目标:腹部。
神之胃。
极度危险的针刺感炸开。
后颈汗毛倒竖。
姜寂腰腹肌肉瞬间扭曲。
身体以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向右侧平移两寸。
红光擦着左侧腰肋扫过。
没有伤口。
没有鲜血。
左腰侧的一块皮肉凭空消失了。
连同那里的暗金骨骼表面,被整齐地剜去了一块。
逻辑删除。
大脑中枢传来极其荒谬的空洞感――不是疼。
是身体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址发信号,信号撞进虚空,弹回来,再发,再弹。
神经末梢陷入死循环。
反复寻找一块从未存在过的皮肉。
找不到。
继续找。
比剧痛更让人发疯的,是这种没有终点的寻找。
姜寂咬碎了后槽牙。
喉咙里咽下带着铁锈味的血水。
杀猪刀脱手。
不是被击飞。
是主动弃刀。
右手并指如刀,借着平移的惯性,直插瞎僧空洞的右眼眶。
噗叽。
手指刺入干瘪的脑髓。
冰凉。
粘稠。
手腕一拧。
一扣。
指尖勾住那枚正在转动的001号硬币的内部卡槽。
猛地向外一扯。
刺啦。
连带着一大团幽蓝色的神经数据线,硬币被强行剥离眼眶。
瞎僧的身体僵住。
高维数据流瞬间紊乱。
四肢剧烈抽搐。
胃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左手黑铁锅翻转。
幽蓝灶火从锅底倾泻而下。
“开饭。”
灶火包裹住瞎僧干瘪的躯体。
没有惨叫。
只有蛋白质和数据流被强行降解的滋滋声。
手心。
那枚带着粘液的001号硬币。
发烫。
极度的高温。
神之胃的消化液顺着掌心毛孔反向渗出,包裹硬币。
视网膜深处。
幽蓝光幕疯狂跳动。
吞噬高维格式化工具(残缺)。
解析底层逻辑碎片……
大夏龙脊匹配度:100%。解锁基因记忆锁。
左眼球血管爆裂。
视线被血色覆盖。
庞大的记忆数据流强行撑开脑干。
不是文字。
是画面。
直接在视网膜上强行播放。
冰冷的流水线。
无影灯。
无数穿着大夏古老道袍的修士,被剥去道基,锁在金属台上。
机械臂精准地挖出他们的双眼。
滴血的眼球被扔进旁边的漏斗,压制成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纸灯笼。
空出的眼眶里,机械臂塞入一枚枚生锈的硬币。
001。
002。
003。
画面尽头,一个穿着红戏服、提着“苏”字红灯笼的无面人,正对着流水线记录着什么。
那个背影。
那个肩膀的弧度。
苏婉。
咔嚓。
颅骨深处传来细微的开裂声。
右眼流出浓稠的血泪。
顺着下颌滴落。
吧唧。
砸在泥浆里。
记忆画面中断。
手心的001号硬币化作一滩铁水。
顺着指缝流下。
剩下的那数千个跌落泥浆的手术台。
台上的瞎僧们同时失去了动静。
体内的幽蓝光芒熄灭。
变成了一具具真正的干尸。
系统权限被剥夺。
这枚硬币是局域网的总控节点。
姜寂站在废墟中。
胸膛剧烈起伏。
左腰侧的空洞无法愈合。
因果律删除的伤口,连源力和神之胃都无法填补。
除非找到更高维的覆写权限。
大渊上方的空间裂缝开始闪烁。
极不稳定的波纹。
裂缝没有合拢。
反而在向两侧撕裂。
金属手术台的深处,那片无尽的白光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机械的履带声。
是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吧嗒。
吧嗒。
一张边缘烧焦的纸片,从裂缝中飘落。
晃晃悠悠。
穿过核辐射的黑雪。
落在姜寂脚边的泥水里。
泛黄的纸面。
红色的印戳。
一张老式的火车票。
始发站:原初屠宰场。
终点站:大夏。
检票人签名处,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林震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