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引以为傲的大理石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重重砸碎了由新生儿皮肤编织成的地毯,跪在了姜寂的面前。
咔嚓…咔嚓…
那是神躯碎裂的声音。
“你…”
备菜官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这是律法的镇压。
如同凡人,永远无法违背“死亡”的规则。
姜寂站起身,缓步走到备菜官面前。
他没有低头,只是居高临下地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备菜官那颗堪称完美的头颅之上。
“你说得对。”
“虫子,需要一件华美的外衣。”
“而你这件,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
一尊巨大古朴,刻满日月星辰与万兽图腾的青铜鼎炉虚影,在姜寂身后轰然显现。
那正是神之胃的具象化――天地烘炉。
“不――”
备菜官发出了凄厉得不似生灵的惨叫。
姜寂的手掌,化作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磅礴的吸力爆发。
备菜官那坚不可摧的大理石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离,化作最纯粹的白色光流,被疯狂抽入姜寂掌心。
他体内滚烫的黄金血液,被炼化为一道道金色丝线,发出刺耳的哀鸣。
他引以为傲的、来自神国的永固防腐法则,被粗暴撕扯出来,化作一枚枚扭曲的符文。
最终,被鼎炉虚影无情碾碎、重组。
这个过程没有一丝血肉横飞的场面。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瑰丽而残酷的炼金画面。
一尊完美的艺术品,正在被分解为最原始的材料。
几秒后。
鼎炉虚影缓缓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黑色燕尾服。
姜寂缓缓收回手。
在他的两指之间,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白瓷般温润,布满璀璨金色神纹的丹药,静静悬浮。
他将这枚白瓷金丹随意丢入口中,如同吃下一颗糖豆。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能量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一种全新的法则,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
无机质伪装。
他不仅可以模拟气息,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微观层面伪装成与西方伪神无异的“大理石”或“黄金”结构。
彻底坐实了他神国权贵的身份。
姜寂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只是享用完一道开胃菜。
他故意将金丹内一丝微弱的、指向“瓦尔哈拉”神都的追踪香气,封存在自己的脾土神藏之中。
鱼饵,已经备好。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战战兢兢地推开。
列车长那张惨白的脸探了进来,在看到那套散落在地的空衣服时,他吓得魂飞魄散。
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谄媚地捧上一个由黑曜石打造的盒子。
“审…审判长大人,这是为您准备的余兴节目,一个刚刚抓获的东方异端盲盒。”
姜寂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列车长会意,连忙打开了盒子。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股灼热,混合灵魂焦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盒子内部,一团微弱,被圣火反复灼烧的残魂,正在痛苦地扭曲、嘶吼。
那张模糊的面孔,赫然正是本该早已战死在昆仑的――萧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