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屠,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话音未落,新生的肾水之力从他掌心汹涌而出。
它化作最强的“黏合剂”与“催化剂”。
息壤的生机被激发,神性瓷片的坚固被解析。
没有炼器法门。
没有机关术数。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捏造。
息壤化作血肉经络,瓷片化作骨骼支撑,水行之力在其中穿梭,将两者强行糅合。
“滋啦――”
刺鼻的青烟升腾。
一双丑陋,布满裂纹,甚至还在往下掉着瓷渣的陶瓷合金腿,就这么从铁屠的断口处“生长”了出来。
铁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用手臂撑地,尝试着控制那双崭新而陌生的腿,缓缓站起。
“嘎吱……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两块巨型砂轮在研磨。
终于,那座半截铁塔,重新矗立于大地。
铁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畸形的“艺术品”,沉默片刻。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血牙,发出嘶哑而快意的笑。
“头儿,这腿硬!”
他抬起陶瓷腿重重一踏,地面瞬间龟裂。
“能踢死神!”
姜寂点头,又走向红夫人。
神魂的伤势比肉体更棘手,他没有对应的“药材”。
他唯一能用的,是自己。
姜寂伸指,凌空点向那团将散的魂火,催动人皇脊,分出一缕最精纯的本源神念,如屏障般将红夫人的残魂包裹。
“我不能治好你,但能暂时护住你。剩下的,杀出去再说。”
他的脸色,苍白了一分。
队伍,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力。
姜寂的左眼不再流血,漆黑瞳孔深处,一抹幽蓝光芒如深海星辰。
那是被他彻底吞噬解析后的“天国”规则。
他夺来的“归藏序列?庚申七”权限,被激活了。
他转身,看向前方那扇紧闭的昆仑地底闸门。
那不是钢铁,是整体浇筑的黑色晶体,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金色符文。
闸门正中,一枚血红符文闪烁着警报,代表着“最高戒严”与“拒绝通行”。
姜寂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随着他靠近,左眼幽蓝光芒越来越盛。
一股不属于他,却被他完美模拟的,属于“庚申七”执行官的冷漠权柄气息,弥漫开来。
嗡……
厚重的晶石闸门有了生命。
那枚血红警报符文剧烈闪烁几下,颜色迅速褪去,从拒绝的血红,转为了许可的……幽蓝。
下一秒,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那扇封锁了昆仑百年之秘的闸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中,轰然洞开。
一股混杂着神血腥气、金属锈味与无尽怨念的狂风,从漆黑的通道内喷涌而出,吹得姜寂衣衫猎猎。
也就在闸门洞开的那一刻,姜寂体内的人皇脊微微一颤。
他感应到了。
地底最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
哀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