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独眼壮汉又惊又怒,他强忍着剧痛,疯狂催动飞剑,凭着感觉斩向姜寂的方向。
姜寂看也不看,反手一抓。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柄灌注了熔炉境巅峰力量的飞剑,竟被他徒手抓在了掌心。
他的指甲,在剑刃上划过。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精铁炼制的飞剑剑刃,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而后寸寸崩碎。
“不……不可能!”
独眼壮汉的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的飞剑,是他最坚硬的底牌。
现在,这底牌碎了。
回应他的,是穿透毒雾而来的,一抹森白的寒光。
那是姜寂的指尖。
它精准地点在了独眼壮ahn的眉心。
巷道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毒雾缓缓散去,以及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姜寂站在尸体中央,剧烈地喘息着,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
强行催动肺金之力,对他的残躯同样造成了巨大的负荷。
他没有片刻停留,熟练地在三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几个钱袋,一些零散的丹药,还有三柄或断或碎的飞剑。
他将所有东西收入怀中,转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他没有回家。
他甚至没有去处理身上的伤势。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三个小喽
……
多宝阁,内院,静室。
执事盘膝坐在蒲团上,那枚碧绿的玉如意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正在修炼。
突然。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脊背。
静室里,空无一人。
但那股寒意,却越来越浓。
“谁?”
执事缓缓站起,肾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防御。
没有人回答。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执事皱了皱眉,神识扫过整个宅院,没有任何发现。
或许是错觉。
他放松了些许警惕,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卧房。
推开卧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执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的床边,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正是下午那个卖给他雷击木的少年。
此刻,少年正低着头,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断裂的飞剑。
剑身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听到开门声,少年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平静地注视着他。
“谈谈生意?”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执事的心口。
“比如,息壤在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