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吗？

方天下意识地把身体往银杏树干后面缩了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录制时长。

才不到十分钟，离系统要求的半个小时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如果这个女人只是在小树林里摆个姿势抽根烟就走，系统根本不会触发随机事件。

狗系统不会那么闲，它肯定是有它的目的的。

所以方天屏住呼吸，把手机紧紧贴着树干，只露出摄像头的一角对准那个女人的方向。

说实话，夜色太暗了，手机录像开了夜景模式也只能拍个模糊的轮廓。

但方天本意也只是完成任务。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准备做什么，他有点好奇，但谈不上非要探究。

透过手机屏幕，他看到女人开始四周张望。

她的头左右转动，目光扫过银杏树之间幽暗的缝隙，姿态依旧优雅而从容，但那种从容里多了一层明显的警觉。

方天心里微微一动。

重头戏来了？

他连忙又往树干后面缩了缩，把自己蜷得更隐蔽一些。

他下意识有一种直觉，接下来发生的事，女人绝不会想让任何人看到。

女人很谨慎。

她不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而是真的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观察周围环境。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先是往左边走了十几步，站在几棵银杏树之间往暗处张望了一会儿。

然后又折回来，往右边走了几步，弯下腰看了看灌木丛后面的阴影。

有一瞬间她离方天藏身的那棵树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近到方天能闻到她身上飘过来的香味。

方天的心跳得很快，明明他没干什么坏事，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他把手机死死贴在树干上，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指甲碰到树皮发出任何声响。

幸好，女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她在离方天不到三米的位置停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了原处。

她大概观察了七八分钟，确认四周确实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重新回到那棵银杏树下。

然后她弯下腰，从挂在树枝上的一个小巧的黑色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在周围几个位置试了试角度。

她把手机靠在树根上试了一下，又蹲下来把手机放在草坪上试了一下，最后选定了一个她觉得最合适的角度，把手机靠在树下的石头边缘，然后蹲下身扫了扫手机下面的落叶，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的区域。

整个过程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布置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舞台。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那是一只极简的黑色蕾丝眼罩，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只露出鼻梁以下的轮廓和那双眼睛。

方天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突然冒出了某种猜测。

这个女的，该不会是要……天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看过的各种类似题材的电影画面，他一直以为那些都是演出来的，是为了迎合观众的剧本。

难道现实中真的存在这种女人吗？

女人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般，轻轻抬起手，对着镜头，缓缓撩起了自己吊带长裙的裙摆。

裙子是丝质的，在她指尖的带动下像一片流淌的液体，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往上退，露出纤细的小腿、光滑的膝盖、丰腴而不过分饱满的大腿。

她的身体在夜色中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