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讲了句客气话。

谁知道一向怯生生的赵恩善竟然微微歪了歪头，那双还红着的荔枝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嘲：“我才不是呢，我是个胆小鬼。”

方天愣了愣，看着她那双因为哭过而微微泛红的荔枝眼，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细细软软的，触感舒服极了。

“那赵恩善胆小鬼应该要勇敢起来啊，从胆小鬼变成大胆鬼。”

很难以想象，这段对话是发生在两个年龄加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人嘴里。

但这偶尔的幼稚，不正是两个人之间氛围变得轻松的最好证明吗？

“大胆鬼要吃你咯。”

赵恩善似乎还没玩够。也许是发泄过后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抬起两只手，十指张开，张牙舞爪地凑到方天面前，装作是一只怪物，朝他皱了皱鼻子做鬼脸。

她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舌尖从牙齿后面探出来一点点，发出“嗷呜”一声极轻的拟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除了脸没有贴在一起之外，胸、身体、腿全都挨得紧紧的。

隔着那件浅灰色棉质衬衫和他身上那件薄薄的白t恤，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身体的轮廓。

赵恩善的棉麻长裙贴在他腿侧，她膝盖微微压在他大腿外侧。

方天能从各个方面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美好，身体里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着的念头如火山喷涌一般，再也压制不住了。

但身为老渣男老忍者的方天，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主动。

他的脸突然凑到赵恩善面前，两个人的鼻尖碰着鼻尖。

赵恩善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但她的头却没有移动分毫。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方天没有任何行动。

她慢慢睁开了那双荔枝眼，眼眶里还残留着一点没干的水雾。

映入眼帘的是方天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的眼睛深邃而安静，正透过睫毛上方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她。

方天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嘴唇的边缘轻轻擦过她的上唇，两个人的嘴皮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你想怎么吃我啊。”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赵恩善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在自己嘴唇上一滑一滑地轻轻摩擦，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股气流在她嘴唇微微拂过，好麻好痒。

赵恩善看着方天的眼睛。

他的这双眼睛真好看。

赵恩善没有回答，只是脸又靠近了一些。

嘴唇紧紧贴住了方天的嘴唇，软软地压上来，带着一点泪水的微咸。

然后她伸出小舌头，在方天的嘴唇上微微笨拙地舔了舔，舌尖扫过他的上唇和下唇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力道很柔很轻。

她把舌头缩回去，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嘴唇上还沾着一丝没干的湿润。

楼道里灯光从她的头顶洒下来，让她的整张脸变得柔和而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方天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这样吃，可以吗？”

方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微微弯起，伸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勺。

然后方天把她拉近，开始席卷赵恩善的嘴唇和舌头。

他的动作比她熟练得多，舌尖在她的唇齿间游走，时而吮吸她的下唇，时而轻舔她的上颚。

赵恩善的手从他腰滑到他后背，手异常生涩的抚摸着他的背，整个人被他吻得微微发抖。

两个人越吻越动情。

不知怎么的，赵恩善的眼角滑出了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混进了两人交叠的嘴唇之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滴眼泪，竟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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