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爱尔柏塔是被汉娜摇醒的。

“起来了起来了。”汉娜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要迟到了。”

爱尔柏塔睁开眼睛，窗外的光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汉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已经穿戴整齐了，级长徽章别在校袍上，头发也梳好了，一看就是已经忙活了好一阵子。

爱尔柏塔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沉，她的眼皮很重，大脑一片空白。

她记得自己做了梦，但梦里是什么她完全想不起来了，只有一种模糊的疲惫感。

“几点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快迟到了。”汉娜把她的校袍从椅背上捞起来塞进她手里，“快点。”

爱尔柏塔穿上衣服，系好领带，整个过程动作都有些迟钝。

她跟着汉娜走出公共休息室，脚步都是飘的。

在经过一具盔甲时，她的肩膀擦过了长矛尖，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把她从恍惚的状态里稍微拽了出来。

汉娜走在前面，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她看到爱尔柏塔正对着那具盔甲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跟长矛对质。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汉娜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恼火。

“听见了。”爱尔柏塔说。

“我说的什么？”

爱尔柏塔沉默了一下。

汉娜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盔甲旁边拽开。“我就知道你没听，要不是我拉着你走，你这一路能撞翻五具盔甲。”

爱尔柏塔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依旧有些飘。

她觉得自己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这个世界，所有声音都远了一些，边缘也有些模糊。

快走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口，她才清醒了一些。

门就在眼前，走廊里的学生多了起来，都三三两两的朝着同一扇门汇聚，爱尔柏塔在门口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你刚才说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是谁？”

汉娜看着她，先是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即叉起腰，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她的声音拔高，引得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我从公共休息室一路讲到这儿，你起码听进去一句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是斯内普。”

爱尔柏塔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我还以为会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呢。”

“行吧，斯内普就斯内普吧，也没什么大区别。”

汉娜转身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比往常更加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唯一的光源是讲台后方和墙壁两侧几根已经燃烧了大半的蜡烛，看起来就像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

墙壁上贴着一些以前没有的图画，有的身体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的画着扭曲的身体局部。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但谁也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些墙上的图画上，有的皱起眉头，有的移开了视线。

汉娜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爱尔柏塔在她旁边坐下，她抬头扫了一圈那些墙上的图画，目光在其中一幅画着被钻心咒折磨的巫师面孔的画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