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正站在通向门厅的过道口,像是一副正要往外走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旧夹克,爱尔柏塔的目光在她头上停了一下。
头发是灰色的。
不是她平时的那些颜色,是那种褪了色的,灰扑扑的颜色,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紧紧的抿着。
看到爱尔柏塔,唐克斯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抬起手,冲她做了一个匆匆的打招呼的手势。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快,“哦,你来了,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任务。”
她说完,便侧过身从爱尔柏塔身边挤了过去,推开后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爱尔柏塔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又看了一眼唐克斯消失的方向,眉头动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克斯的头发是灰色的。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她从短暂的出神中拉了回来。
“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爱尔柏塔转过身,韦斯莱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正皱着眉看着她,她抬起手,手掌轻轻贴了贴爱尔柏塔的脸颊。
“熬夜熬的吧,是不是又学习到很晚,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两个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顺势推着爱尔柏塔的肩膀把她朝楼梯的方向引。
“快去睡觉,明天早上我给你做一顿好的,你们得好好补一补。”
爱尔柏塔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推上了楼梯,木质台阶在她的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她走到二楼,沿着走廊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金妮的床上被子鼓起一团,床上的人显然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爱尔柏塔尽量放轻脚步走进去,但开门的声音还是太响了,那种老旧的木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那团被子动了一下,金妮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一只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魔杖。“谁?”
当透过月光看见爱尔柏塔的脸时,金妮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举着魔杖的手也垂了下去。
她看着爱尔柏塔,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随后她整个人便软了下来,重新倒回枕头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爱尔......快睡觉......”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仿佛刚才从未醒来过。
爱尔柏塔站在门口,看着金妮在月光下裹紧被子的轮廓,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房间另一头的空床前,韦斯莱夫人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床单干净,枕头也很蓬松,她脱下长袍,爬了上去。
枕头上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陋居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木头的轻微声响,窗外偶尔的鸟叫,都让她感到安心。
明天再说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几乎立刻就睡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