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
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擦的锃亮的皮鞋尖。
“我是说假如,有一个人,他父亲对他管的特别严,但是......他真的有很想做的事,那......那该怎么办呢?”
爱尔柏塔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笨拙的伪装。
“能干掉那个父亲吗?”她一本正经的问。
“当然不可以!”
“哦。”爱尔柏塔随口应了声。
她重新靠回椅背,看着夜空,慢悠悠的说:“那你,不对,是那个假如的人......别把家族当成是绑着他的锁链,而是该把它当成是他站稳脚跟的底气。”
德拉科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她。
“只有当你真正成长到能掌握权力,当你站得足够高,高到没人能再对你指手画脚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他的心上,“你才能真正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一番话说完,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蔷薇花丛的沙沙声。
德拉科呆呆地看着她。
爱尔柏塔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我要走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说点什么,眼神却突然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头顶上方的花廊上。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眼睛猛地睁大了,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那个......”
“什么?”爱尔柏塔疑惑地看着他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德拉科也猛地站了起来,他指着她的头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终于挤出了一个词。
“槲寄生......”
爱尔柏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在他们头顶那交错的蔷薇藤蔓之间,真的不知何时生长出了一束小小的,挂着白色浆果的槲寄生。
在巫师的传统里,圣诞节期间,站在槲寄生下的两个人,是必须接吻的。
没等爱尔柏塔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股带着青草和冷杉味道的气息就猛地凑了过来。
德拉科的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在她脸颊上一触即分。
爱尔柏塔彻底愣在了原地。
德拉科亲完之后,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跑,动作慌乱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转眼就消失在了灌木丛迷宫的深处。
只留下爱尔柏塔一个人,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热的温度。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真是......深闺少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