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天。

赫敏带着晒得微红的脸颊和一大袋从家里带来的无糖饼干回到了霍格沃茨，据说有助于提升注意力。

她第一时间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找到了正试图用从弗雷德和乔治那里赢来的自动洗牌扑克牌变戏法的哈利和罗恩。

“所以，”赫敏把书包重重放在桌上，双手叉腰，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恨铁不成钢的火焰。

“整整两个星期，你们有无数机会去图书馆，去问爱尔柏塔关于尼可?勒梅和那只三头狗看守的东西，结果呢？”

哈利和罗恩的动作同时僵住，心虚地对视一眼。

哈利的脑子里充满了隐形衣，厄里斯魔镜，父母的笑脸，罗恩则完全沉浸在圣诞礼物，魁地奇胜利和家里丰盛食物的回忆里。

调查？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我们……”哈利试图辩解。

“我们打算明天就去的！”罗恩赶紧接上。

“明天就开学了！”赫敏气得头发似乎都更蓬松了些。

“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玩扑克牌！我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这关系到很严重的事情，你们难道不好奇那只狗在守护什么吗？不好奇为什么有人会想偷它吗？”

在赫敏连珠炮似的批评后，哈利和罗恩终于蔫头耷脑地认错，并保证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爱尔柏塔。

三人再次来到图书馆，熟门熟路地朝着那个角落摸去，还没靠近，哈利的心情就瞬间跌入谷底。

那个讨人厌的西奥多?诺特，竟然也提前返校了。

而且，情况似乎比放假前更恶化了，以前两人虽然坐一张桌子，但中间好歹还隔着一个空位，像两座互不侵犯的孤岛。

现在呢？爱尔柏塔和诺特几乎是挨着坐的！两人的椅子靠得很近，胳膊肘移动时几乎能碰到，他们面前各自摊开着书和羊皮纸，偶尔会低声交流一两句，气氛平和得刺眼。

“他有没有点边界感？”哈利咬牙切齿地低声对罗恩抱怨，绿眼睛死死盯着诺特那浅金色的后脑勺，“图书馆那么多空桌子！”

赫敏也皱起了眉，但她更多是出于计划被打乱的懊恼，“这下怎么过去问？难道要当着诺特的面说，嘿，我们发现了一只三个头的大狗在看守东西，你知道尼可?勒梅吗？”

就在他们躲在书架后愤愤不平时，爱尔柏塔的目光从自己的书页上抬起，落在了诺特正在翻阅的笔记本上。

那笔记本的封面她很熟悉，正是她圣诞节送给他的那份关于变形术疑难点的总结笔记。

“你已经看到最后几页了？”爱尔柏塔有些意外，她给的笔记内容不少，而且涉及一些高年级才会接触的变形理念。

西奥多诺特闻，从笔记中抬起灰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马上就看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说出的话却让躲在书架后的哈利觉得格外刺耳：“谢谢你，里面关于跨物质变形的稳定性论述，还有对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例外情况的推演，对我的变形术思路帮助很大。”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赞赏和感谢的话了。

“有用就好。”爱尔柏塔回了一句，算是收下了这份谢意，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哈利觉得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他们看起来……讨论得挺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