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午上了变形课，和斯莱特林一起，”哈利开始抱怨，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郁闷。

“麦格教授好严厉，真希望我们能一起上课，赫奇帕奇的课都跟谁一起上？”

“上午魔咒课和拉文克劳，变形课也是和拉文克劳。”爱尔柏塔如实回答。

“哦……”哈利有些失落，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那下午呢？”

“下午是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和拉文克劳。”

哈利的肩膀垮了下来。“又是拉文克劳，我们格兰芬多下午。”他努力回想课表，“好像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药课。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他沮丧地总结，“我们连一节课都凑不到一起。”

两人一时无话，哈利低着头，心里的念头转来转去。

分到不同学院的失落感，在上午和罗恩、赫敏一起上课时被冲淡了些，但此刻单独遇到爱尔柏塔，那种我们不一样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还夹杂着别的、更模糊的担忧。

万一……万一因为不在一个学院，整天见不到面，慢慢就疏远了呢？

罗恩和赫敏都很好，但爱尔柏塔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是那个在他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又紧张又孤单时，会平静地跟他说话，会请他吃饭，会答应和他一起去车站的朋友。

她看起来总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但她会帮他扶箱子，会在分院前给他使眼色，会在长袍店把马尔福气走。

如果她有了赫奇帕奇的新朋友，比如那个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汉娜，会不会就觉得他这个格兰芬多的朋友可有可无了？

这个念头让哈利心里有点发慌，还有点说不出的酸涩，他偷偷看了一眼爱尔柏塔，她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窗外，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点朦胧。

哈利抿了抿嘴唇，手指揪着长袍的袖子，鼓起勇气，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爱尔柏塔，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学院，你也会跟我做永远的好朋友，对吧？”

问完，他立刻低下头，耳朵尖开始发烫，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傻，但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爱尔柏塔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黑发乱翘、绿眼睛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男孩。

他微微低着头，露出那道闪电伤疤，整个人透着一股怕被抛弃的小动物似的可怜兮兮。

跟她记忆里那些精明算计的同行，或者冷漠疏离的亲戚，或者像马尔福那种傲慢的小混蛋，都截然不同。

心理年龄三十好几的爱尔柏塔，看着这个内心其实很缺安全感、把第一个朋友看得很重的十一岁小男孩，心里那点几乎不存在的哄孩子技能，被艰难地调动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温和一点？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哈利那堆乱糟糟的黑发。

头发比想象中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