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殿,你公然指认三皇子为幕后真凶,为民发声的事情。”
“这个消息,已经在整个帝都内彻底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献祭者之事的真相。”
马车内,苏天德看着窗外街道,那簇拥的一众帝都百姓。
“原来如此。”苏烬恍然点头,“所以,这个消息是爷爷暗中派人散布出来的?”
“不是老夫。”苏天德摇头。
“那是?”苏烬好奇。
短短十日内,将消息散布到整个帝都,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且敢将此事故意散布出来,让帝都百姓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多。
毕竟,献祭者之事的背后涉及三皇子南宫青。
朝臣当中,除了自己爷爷有那个能量跟胆子外,谁敢将这个消息故意散布出来?
须知,三皇子背后的可是皇室。
将他所犯之事捅出来,无疑是当众揭皇室的伤疤!
满朝文武,没有哪个笨蛋会冒着得罪整个皇室的风险,敢把千年殿内发生的事情给故意传遍帝都。
唯有自己爷爷有那个能量且有那个动机。
一来,镇北侯府势大,二来自己爷爷贵为当朝国师,饶是不少皇亲国戚见到他,都得礼敬三分。
至于动机,苏烬也能猜测到。
那就是自己爷爷不想自己在帝都内的声名,继续狼藉下去。
当初,大理寺门前,怒杀白山。
自己已经被帝都百姓,各种当街痛骂,连带着镇北侯府都受到了一定的舆论影响。
千年殿的事情发生后,自己爷爷跟镇北侯府必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替自己挽回声名,并将整个镇北侯府从那舆论漩涡中拉出来。
可偏偏,将千年殿之事传出去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爷爷?
这就让苏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圣主!”苏天德放下窗帘,轻吐两字。
苏烬一怔,脑子有点不够转了:“圣主不是极为看重皇室颜面与声名么?三皇子犯了那等重罪,圣主不想办法将事情压下来,怎么还要故意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就是圣主的高明之处。”苏天德笑着回应,“咱们那位圣主,可是不简单呐!”
“还请爷爷为孙儿解惑!”苏烬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爷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普天之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信?”苏天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沉默片刻,苏烬回应:“无人敢信!”
“但今日之后,便有人信了!”苏天德抚须一笑。
“因为三皇子犯事受罪?”苏烬眸光一亮,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错。三皇子犯事,圣主严惩,此事宣扬出去,帝都百姓乃至于天下百姓,非但不会觉得皇室因为此事而丢尽颜面、威信。
相反,还会让天下百姓,更为敬重圣主,敬重皇室,敬畏大商律法!”
“圣主这招以退为进,让天下万民归心,为皇室聚拢了不少民意,也让皇室威信、权力,更为凝固集中。”
“除此外,这一招还帮你洗清了冤屈,助你摆脱了声名狼藉的局面,也将我镇北侯府从大众舆论的漩涡中救了出来,让我镇北侯府欠下了圣主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然,更重要的,也是为你登上我镇北侯府世子之位,提前做好了铺垫。
你若声名狼藉,不受万民敬重,府中的不少老人是绝不会认可你坐上我镇北侯府的世子之位。
但现在,千年殿的事情发生后,那些一贯持反对意见的府中老人,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苏天德轻点头颅,语气中,满是赞叹与佩服。
听完自己爷爷的一番讲述,苏烬内心都不免佩服起自己这位大商圣主,无论胸怀、智慧、布局都非常人难以想象。
简单的一招,不止没让皇室受到三皇子拖累,反而让皇室越发受万众敬畏。
更让自己镇北侯府欠了一个人情,为自己登上世子之位扫清了障碍。
且更重要的一点,宁安候的兵权被圣主借机收回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