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向来是平静的,波澜不惊的,此刻里面带着如一汪深潭叫人溺毙其中。
这个眼神崔云笙很熟悉。
上一世,每到夜里,关上房门,他便大剌剌的坐在榻上叫她宽衣。
她依上前,他便用这个眼神看她。
好似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美味。
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她扑在床上。
那一刻,他不再是满口礼仪规矩大人,而是叫她生拆入腹的饿狼。
崔云笙像被灼了一下。
立刻移开了眼。
崔煜锁在她身上的视线却越发的放肆。
崔云笙即便不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黏腻的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
崔云笙很不舒服。
“你自己按一下,我,我去看看郎中的止血药弄好没有。”崔云笙刚松手,腕子就被崔煜抓住。
“阿笙,在那个梦里,你也是这般照顾我……”
崔云笙浑身颤了颤。
因为那时,崔煜不顾身上的伤,剥了她的衣裳,叫她动。
她忍羞带怯,却又不得不照办。
一时怕郎中进来,一时又怕扯到崔煜的伤口。
当真是又臊又慌。
崔煜那个梦,连这个也有吗?
“梦而已,当不得真。”崔煜感觉到周身像拢着一张巨网,让她有些窒息,她想逃。
崔煜却握着她的手不放。
“阿笙,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病重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你本该是我的。”
他轻轻摩挲着崔云笙的手。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他觉得她的手很白很软,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叫他爱不释手。
他想,即便她失身于人,总归也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
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她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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