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果真厉害,北戎细作插翅难飞。”说完才看到崔云笙。
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三小姐也找着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
这成语用的……
崔煜轻咳一声,打断他:“马车准备好了吗?”
“按您的吩咐,早准备好了。属下原还觉得麻烦,如今才知,您是专门为三小姐准备的啊。”
崔煜没否认。
“带三小姐先回去,还有些收尾工作。”
崔云笙看他一身狼狈,立刻道:“不行,这箭伤非同小可,若是发炎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兄长伤口裂开了?”
墨书看到崔煜胸口氤氲的血迹,夸张道,“大公子,您不能为了抓细作,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您这几天一直低烧,太医说,再不休息恐怕会伤了元气。
您快随属下去治伤吧。”
难得崔云笙关心自己,崔煜没拒绝。
“你们在前面茶棚等我两个时辰。”
崔煜问了太子那边的情况,得知太子已经把慧安师太带走,却留了心腹问有没有找到崔云笙。
崔煜凤眸里闪过一抹弧光。
“我三妹妹被烧死了……”
那人看崔煜脸上一片沉痛。
哽了一下,抱拳:“大人节哀。”
之后,崔煜安排了人做收尾工作,这才回到车上,与崔云笙一同回城。
车中喧哗热闹。
直到这一刻,崔云笙这才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明明只去了不到十天,回来却恍若隔世。
她想撩开车帘看看街景,一条胳膊从她脸侧穿过,按在了帘子。
浓郁的木樨香叫崔云笙有些不适,她一回头,唇瓣差点扫到崔煜的脸。
她急忙后撤。
气氛尴尬,暧昧蔓延。
崔煜盯着她嫣红的唇,哑声道,“光线刺眼。”
“嗯。”
崔云笙也没碰车帘。
崔煜收回手,坐了回去。背贴着车壁,视线却仿佛黏在崔云笙身上。
崔云笙心里有事,并未注意这些。
她想,侯府那边肯定是不愿她回去的。
她也不想再受制于侯府。
便只能自立女户。
虽说惊世骇俗。
可本朝也不知没有先例。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皇后这一诺,也许该派上用场了。
“大公子,到了。”
马车停下,墨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崔云笙回神,抬起头时,崔煜的目光及时收了回来。
速度很快,没让人发现任何端倪。
崔云笙以为崔煜会住闲云居。
他素来不喜家人担心,想来是要整理好才回府的。
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
没想到,车竟然停在了一个幽静的小巷子里。
墨书敲开最里面的宅子,吩咐下人烧水做饭请郎中,俨然是管事派头。
崔煜见崔云笙还愣着,开口:“还不进来?”
崔煜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现在离开。
崔云笙迟疑了下,抬脚跟上。
她想,等郎中诊治过,确定无碍她就走,殊不知一踏入这院子,护院便把门锁上了。
再想离开,竟难如登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