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打算替我讨公道吗?
还是要把人找出来替我负责?”
崔云笙别开头,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崔煜失了方寸的模样,笑了笑,“崔大人……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了。”
崔大人……
听着这么生疏的称呼,崔煜突然觉得离崔云笙好远。
不过三个月,他们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宁可孑然一身的走,都不肯对他说一句软话。
可明明在梦里,阿笙已经是他的外室了,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再没有别人。
为什么现实与梦境截然相反?
若没有那个梦,崔煜或许会放手,会与她做一辈子的兄妹。可偏偏那恍若前世的梦搅乱了他的心神。
“阿笙……我不会让你走。”
崔云笙只觉得厌烦。
转头接着叠她的衣裳:“事到如今,我们都回不去了。
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些体面。”
崔煜捏紧拳头一不发,转身离开。
墨书赶忙追上来汇报:“大公子,在清晖园发现了李骥的踪迹。
若没猜错,李骥就在清晖园中。
要不要……”
“不用。”崔煜眸色深冷,脸上亦是严肃之色,“留着他,我另有用处。”
主院。
阮氏颓然坐在椅子上垂泪,红袖在旁边陪着,也不知如何相劝。
“红袖,你说阿瑶怎会变成这样?
我千辛万苦把她从乡下带回来,顶着压力让她认祖归宗,她怎么想到要祸害煜儿和阿笙?”
红袖叹了口气,低声道:“四小姐在乡下长大,性子单纯,兴许是被人带坏的。”
阮氏想到了刘嬷嬷。
她几次三番出手对付崔云笙,莫非阿瑶也是被她撺掇了?
可刘嬷嬷为什么这么做?
刘嬷嬷跟了她二十多年啊,竟然这么背叛她!
阮氏寡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吩咐红袖:“把刘嬷嬷带来!
我倒要看看,她与我有什么仇什么怨!”
红袖嘴角翘起又很快压下。
应道:“奴婢这就去。”
红袖前脚刚走,永宁侯后脚就带着管家进了屋。
这几日,永宁侯与阮氏夫妻不睦,已经到了互不搭理的地步。
阮氏见人进来,没觉得高兴,反而警惕起来:“侯爷这是干什么?”
“把库房钥匙交出来,以后管家之事就交给洛姨娘,你不用管了。”
阮氏蓦得抓紧椅子扶手。
管家权是她作为永宁侯夫人唯一的体面。
交出管家权,那她在侯府在京都就彻底成了笑话。
阮氏指甲死死抠着椅子扶手,眼眶发红的看着永宁侯,笑的狰狞:“侯爷这是要逼死我?”
永宁侯视若无睹:“你若要死,我也不拦着。”
娶阮氏时,他也曾想过与她举案齐眉。
否则怎会生下一儿一女。
可这毒妇得知自己接济青梅竹马的洛氏,便发了疯,不仅在家里闹的天翻地覆,还偷偷对洛氏下手。
洛氏被逼无奈之下,求助于他,他才知晓事情原委。
也是从那时起,他决定纳洛氏为妾。
与阮氏划清界限。
他只是没想到,阮氏自己狠毒也就罢了,生出的女儿也这般狠毒。
再让她管家,只怕整个侯府都被她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