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梓瑶听到男人说话,连头都没抬。
“等崔煜身体大好,能回衙门了吧。骥哥哥,你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李骥坐到崔梓瑶面前,语重心长道,“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再说,他们来这儿,也是为了帮你。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骥哥哥,我背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全呢。我自己还自身难保呢,我怎么救他们?”
听崔梓瑶这么说,李骥的心凉了半截。
他也知道,崔梓瑶过的不容易。
可爹娘被抓也只有崔梓瑶能帮的上忙。
崔梓瑶见李骥愁眉不展。
挖了一勺汤递过去:“骥哥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李骥正心烦,抬手挥开。
“我不吃。”
勺子被扫落在地,端成了两截。
崔梓瑶也来了气,大声道:“李骥,你这是干什么?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崔煜的人给抓了。
你不说谢我,还敢跟我发脾气!”
李骥到底是男人,哪儿受得了这种指责。沉着脸站了起来:“行,我现在就走。
他们不是你爹娘,你当然不着急了。
以后这事儿我不会再麻烦你,你不救,我救。便是我越被抓了,也是我活该。”
李骥说着就要往外走。
崔梓瑶慌了。
且不说青天白日,李骥这么走出去,会被人看到。
他若被抓,那她做的事岂不是全都暴露了?
“李骥,你站住!”崔梓瑶从背后抱住了李骥。
李骥正在气头上,用力挣脱,可不想真的伤崔梓瑶,终究是收着力。没想到,崔梓瑶突然扭头“呕”了一声。
“瑶瑶,你怎么了?”
李骥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她。
崔梓瑶胃里翻江倒海,撑着李骥的胳膊,连连作呕。
可偏偏又没吐出什么东西。
李骥见状,整个人顿住。
他想起隔壁邻居有孕时,前三个月就是这样干呕不止。
莫非瑶瑶她……
“瑶瑶,你上个月月信来了吗?”李骥小心把崔梓瑶扶到椅子上,紧紧盯着她。
“我月信一向不准,你又不是不知道。”
崔梓瑶额上冷汗直冒。
她没听懂李骥的意思,看了一眼桌上被吃的一干二净的汤,斩钉截铁道:“定是崔云笙算计我!
你先躲回去,看我怎么收拾那贱人。”
不等李骥再说,崔梓瑶便扯着嗓子朝外面喊:“快去叫母亲,就说我中毒快死了。”
两刻钟后。
莺歌对正在喝茶的崔云笙道:“三小姐,夫人让你过去。
说四小姐喝了从您这儿带走的汤,腹痛不止。
问问您在里面加了什么料。”
崔云笙放下书,站了起来:“这就来。”
崔云笙到清晖园时,崔梓瑶还没醒。
阮氏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见着崔云笙登时沉了脸:“崔云笙,你那汤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怎么阿瑶吃了,一直昏迷不醒?”
崔云笙看着阮氏疾厉色的样子,神色冷淡:“还是等郎中做了诊断再说吧。”
阮氏发现崔云笙似乎变了。
之前,她就算再有情绪,表面的礼数还是有的。
可现在……
她似乎连装都不想装了。
“逆女,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住在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我告诉你,阿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崔云笙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阮氏有种一脚踢到棉花的憋屈感。
正要再数落崔云笙两句,门“吱”一声开了。
郎中走了出来。
阮氏也顾不得崔云笙,急忙迎上去问:“大夫,阿瑶怎么样?
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