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了笔,准备瞧瞧去祠堂看一眼。
若崔云笙没事,他再回来。
刚起身,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的墨书在拦什么人。
崔煜打开门。
见崔恒身边的小厮抱着墨书的腿,崔恒正往里闯。
四目相对,崔恒扬声道:“大哥,您这刑部侍郎的位置不如让给我做吧?”
崔煜敛起浓眉。
怀疑崔恒今天没吃药。
“坐牢还要讲证据呢,就凭老虔婆两句话,你们就要定阿笙的罪?凭什么?”
原来是为了阿笙。
崔煜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抬手,让墨书放行。
崔恒气势汹汹走上台阶,从袖中掏出两张纸,举到崔煜面前,“阿笙自从知晓自己不是侯府血脉,便没取过月例,她为了维持生计,托我卖画。
总共买了两幅。
你之前来讨的那副,就是其中之一。”
崔煜接过看了看。
是两张售卖记录。
一个五百两,一个两千两。
上面有店铺文印,做不了假。
所以,她跟崔恒见面也不是什么私情,而是为了托他卖画。
崔煜握紧信纸,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毕现。
她在府里过的水深火热,他竟还那样难为她……
崔煜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胸口闷的厉害,这时,莺歌让人抬着东西进了院,见院里这么多人,顿了一下。
却没多犹豫,让人把箱子放下,打开盖子。
箱子里金银首饰各种珍惜古玩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小姐房中所有贵重物品,小姐已让奴婢登记入册,还请大公子清点。”莺歌说着,把一个蓝皮小册子递了过去。
崔煜没接。
他脸已经沉了下来。
“之前怎么不说?”
莺歌道:“小姐之前跟夫人解释过,夫人不信。至于大公子……您也没问过啊。”
一瞬间,崔煜像是站不住。
往后退了两步。
他竟……没问过吗?
崔煜越过莺歌,抬脚往外走。
也许是走的太急,下楼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背影瞧着有几分仓皇和狼狈。
一路上,他脑中全是崔云笙惨白中带笑的脸。
“兄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还是兄长大方,送的那些生辰礼,各个价值连城,卖的价也最高。”
“谁让侯府的真小姐回来了呢?我不抓紧时间搂点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
那些违心的话,如今听来字字灼心。
崔煜啊崔煜。
你自诩聪明,怎么在阿笙的事上如此的糊涂?
你说过会护她。
却叫她在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多委屈。
崔煜走的很快,最后几乎不顾形象的跑起来。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今日定要将所有误会全部解开。
刚到祠堂,却听到这么一句:“我崔云笙对着崔家列祖列宗发誓,对兄长崔煜绝无半分儿女私情。今生今世,只当他是兄长。
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