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了侯府。
崔梓瑶摔了无数的茶盏,气的发疯:“她有什么资格嫁去青州?若不是霸占了我的身份,她最多嫁个贩夫走卒庄稼汉子!
刘嬷嬷,那农户一家到了吗?”
刘嬷嬷赶紧道,“明日就能入京,老奴安排一下,看什么时候让他们来府上。”
崔梓瑶死死握住杯身。
“还等什么,入了京就叫他们大张旗鼓的来。这事儿闹的越大越好。”
刘嬷嬷:“是。”
崔云笙倒是淡定。
莺歌劝她跟崔煜服软的时候,她正抱着钱匣子数银票。
画已经卖了,这回竟有两千两。
两千两在京都不算什么,在乡下省吃俭用或许能用一辈子。
崔云笙心情不错。
叫莺歌别废话,赶紧带人清点屋中物品,金银首饰归置在箱笼里,贵重物品另外装箱。
清点入册,不可有半分披露。
等离开时,管家来对账即刻,不用再麻烦一样一样找了。
犀池院那边也在聊这事儿。
崔恒抓着一把谷子正在廊下喂鸟,茗阳摸着下巴道:“二公子,您不是要帮三小姐吗?怎么什么都不做?”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帮她把画卖了吗?”
茗阳:……
咱俩讨论的一个事儿吗?
正说着,下人来报:“大公子来了。”
“哟,还真是稀客啊。”
崔恒把谷子递给茗阳,净了手,到厅上会客。
崔煜坐在茶桌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紫砂壶的木柄在烫杯,壶身微倾,滚烫的水将暗色的紫砂杯身变成了陶土色。
然后用镊子反转。
动作熟练、养眼。
“大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崔恒接过茶壶,继续汤杯,然后泡了一盅君山银针,推到崔煜面前,“我记得大哥最喜这君山银针,可惜,我这儿没新茶,大哥将就着喝。”
崔煜将一卷画轴丢给他。
崔恒好奇打开,竟是画圣遗作。
这画有市无价,千金难求。
崔恒诧异看向崔煜
崔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换阿笙那副。”
嗯?
没想到,崔煜还有闲心关注这事。
他还以为亲妹妹回来了,阿笙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呢。
崔恒卷好画丢了回去。
身体往后,靠在圈椅背上:“不换。”
两个字瞬间将屋中气氛降至冰点。
崔煜盯着崔恒:“你确定?”
那画早就卖了,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
崔恒随意“嗯”了一声,笑道,:“大哥,你为何要禁阿笙的足?从前你对阿笙是捧着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
“如今什么?”
崔恒抬眼,无形的威压透出。
叫人不寒而栗。
崔恒也不是吓大的,他起身给崔煜添茶,仍是笑眯眯的:“大哥公务繁忙,若是顾及不了阿笙,便由我这个二哥照顾她。”
话音未落,圈椅后撤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崔恒隔着茶桌被崔煜拽了过去。
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些年,你能好端端的待在侯府,不是洛姨娘有本事,而是我顾着侯府声誉不屑对付你。”
崔恒被衣襟勒的喘不上气。
又气又怒。
脸上却还是笑,笑冷的掉渣。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大哥不杀之恩了?”
崔煜看着崔恒痞帅邪性的一张脸:“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崔煜松了手,抬脚离开。
崔恒是聪明人。
抚胸咳嗽之际,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