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梓瑶心知机会来了,赶忙给阮氏顺气:“娘也别怪三姐,青州距离京都千里之遥,哪有京都富庶?
再者,徐将军一介武夫,能比得是大哥哥文韬武略样样不凡?比得上二哥哥翩翩公子风流倜傥?”
她意有所指,“吃过山珍,谁还嚼的下粗粮。”
阮氏听的奇怪。
都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阮氏没往别处想。
崔梓瑶却忽然抹起了泪,“娘,金珠没有离府,她,她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被灭口了。”
阮氏心口突突的跳起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崔梓瑶将廊下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阮氏虽也觉得不妥。
却长长的输了口气:“青天白日,能发生什么,你多心了。不过,煜儿做事确实有些过激了。
明日我说他两句。”
崔梓瑶攥紧手:“倘若三姐姐勾引过大哥呢?”
……
主卧。
阮氏沉着脸坐在榻上。
刘嬷嬷站在她面前,一五一十道:“老奴打听到,宫宴那日,有人支开了守在偏殿的墨书,没多久,三小姐就端着碗药鬼鬼祟祟跑到煜哥儿休息的偏殿……”
“混账东西!”
阮氏气的脸部肌肉抖动,狠狠一拍桌子,“煜儿少年时,便在同辈中一骑绝尘,如今不过弱冠便身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也是她能觊觎的?!”
崔煜是崔氏的骄傲,是她的心肝肉。
不能被一个贱人给毁了。
她必须要查清此事,若两人清清白白,自是皆大欢喜。
若真出了什么事。
那崔云笙……便不能留了
崔梓瑶装模作样道:“可,可万一误会了三姐姐可怎么办?”
阮氏拿起盘在碟中的佛珠,捏在手里,沉声道:“把冬夏提过了。”
宫宴那日发生了什么,她要知道实情。
一盏茶后。
冬夏跪在了阮氏面前。
阮氏捻着佛珠,双目微阖,不怒自威。
“掌嘴!”
两个年轻力壮的仆婢上前,一人反剪冬夏的胳膊,防止她反抗,另一人左右开弓,连扇了数十下。
冬夏被打的双颊红肿,嘴角渗血。
人都打懵了。
阮氏拂手,叫二人退开。
掀开眼皮,蔑视冬夏:“皇宫大内之中,你们主仆也敢算计煜儿,好大的胆子。”
冬夏顿时慌了。
她没想到,事情竟被夫人发现了。
崔煜是侯府血脉不会有事。
那小姐呢?
她怎么办?
刘嬷嬷见冬夏迟迟不语,踹了她一脚:“蠢笨玩意儿,还不把你们主仆的行事过程,老实交代?”
……
夜色沉沉。
崔云笙依旧跪在正堂。
她膝盖连带小腿都没了知觉,又饿又累,几次想晕倒,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渡了一层白光。
却带着无边的孤寂。
这时,以前在幽兰院伺候的小丫鬟突然跑进来,哭着说:“三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冬夏姐姐快被打死了。”
“什么?”
崔云笙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麻,使不上劲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丫鬟赶紧扶住她。
崔云笙反握住她的胳膊,焦急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