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小厮立刻将崔梓瑶如何拦住崔云笙,俩人说了什么,又如何摔了碧玉簪说的一清二楚。
不像瞎编的。
崔梓瑶知道再这么掰扯下去,她讨不了什么好,反而会让洛姨娘那边看笑话。
便扯了扯阮氏的胳膊,尴尬道:“娘,我都说了,不管姐姐的事。”
阮氏没想到,竟真与崔云笙无关。
可瞧着崔云笙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又难免恼恨,说清楚不就完了,至于搞的这么兴师动众?
即便误会了她,也不过是叫她道个歉,又不会少二两肉。
这孩子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阮氏捏了捏额头,“一大清早不让人安生。”
“娘,我扶您进去休息。”
崔梓瑶扶着阮氏往里走。
直接将崔云笙忽略了个彻底。
阮氏有意冷落崔云笙,以为她定然伤心,余光一撇,却见她站着与那庶子说话。气的重重哼了一声。
洛姨娘霸占侯爷十多年,说是妾室,却在正妻眼皮子底下过的风生水起。侯府下人表面上敬畏阮氏,实则更愿意讨好洛姨娘。
毕竟侯爷偏爱,数半家财都在洛姨娘那。
洛姨娘给钱大方,很得人心。
把她气病了好几回。
这丫头竟与那庶子来往,这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啊。
到底不是亲生的。
养不熟。
“娘,有句话女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回到屋里,崔梓瑶给阮氏顺着气,做出为难的样子,“我们虽拿三姐姐当亲人,可她到底与侯府没有血缘关系。
万一她被猪油蒙了心,想走个捷径……”
说完,她似被自己的话吓到。
赶紧摇头,“呸呸呸,三姐姐自小与哥哥们一起长大,怎会觊觎他们?您就当我瞎说的。”
阮氏听的心头直颤。
想到崔梓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猛地抓住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无缘无故的怎会说这个?”
“娘您就别问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便是语的艺术。
崔梓瑶越是否定,阮氏便会越疑心。
宫宴当日虽没捉奸在床,可那药是窑子里对付贞洁烈女用的。
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
既如此,她便让阮氏自己去查,待查出崔煜与崔云笙有染。
崔云笙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东宫,校场。
“找到没有?”
萧君泽带着玉扳指的手慢慢把小儿胳膊粗细的乌木弓拉满,眯着一只眼瞄靶子。深色刺绣常服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墨发由同色发带束起,很是潇洒不羁。
近侍高战垂下头,抱拳:“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线索。附近的宫人属下都查过。
没人见过她。”
靶子模模糊糊,上面的红心根本看不见。
萧君泽神情专注,做着轻微调整,声音听不出喜怒:“把当日惨叫宴会的所有女眷名单和画像整理出来。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高战疑惑:“殿下,此女莫非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君泽两指一松,箭羽“咻”一声飞出去。
正中靶心。
“她是孤的女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