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繁站在走廊里,半边身体隐没在阴影中。
他刚才还没有穿外套,此刻也穿上了,衣袖一直拉到手腕,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要离开。
其中一只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
血沿着他的指尖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连成刺目的暗红。
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哥!”虞夏茵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立即朝他跑过去。
虞星繁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别过来。”
虞夏茵只好停下来,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你的手怎么了?我先帮你止血!”
虞星繁将刀随手放在一旁,垂下受伤的手,故作轻松的解释:“不用,我没事,刚才不小心划破了。”
薄琰朝着虞星繁掌心看去。
那道伤口又深又直,根本不像是不小心划伤的。
该不会是,他在意识即将失控时,故意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吧?
虞星繁始终没有看妹妹一眼,只低头盯着地面上的血迹,轻声道:“茵茵,这一次,你让我先走,好吗?”
虞夏茵不明白:“为什么?”
虞星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薄盏现在不见了。
他以为薄盏还在房间里收拾,就低声说:“你和薄盏一起回去好不好?”
虞夏茵确实也担心薄盏,可她看向虞星繁的手:“但你……”
虞星繁低声说:“听话。这次让哥哥一个人先走。我的手机我已经拿回来了,不过暂时没电了,等我到了医院充上电,我就给你回消息。”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眼都不敢多看妹妹。
甚至和她说话,心里的自我厌恶都会加重。
他更不敢待会儿和她一起在船上。
因为他都能想象到,妹妹肯定要为他上药包扎。
这还不算,她肯定还要因为担心他,就一会儿摸摸他额头,一会儿揉揉他肚子……
不行!不行!
虞星繁直接转身往外去。
虞夏茵站在原处,她搞不明白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切都透着股诡异!
以前和哥哥一起出去旅行,哥哥从来都不会和她分开行动的!
但今天哥哥就是坚持不许她一起!
她只好目送哥哥和薄琰上了游艇。
薄琰这个人心肠虽然是黑的,但表现出来的全都是白的,虞家也算对薄家可能会有助力的,薄琰应该会照顾哥哥。
等游艇慢慢离开后,虞夏茵也回了别墅,低头又给林芷发了条消息。
说希望到了岸上赶紧给她哥送去医院,接着便赶紧去找薄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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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星繁踏上游艇。
失血后的眩晕,加上被药物折磨的燥意,齐刷刷涌了上来。
他抬手扶住舱门,试图用伤口的疼痛维持清醒。
可眼前还是一黑,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薄琰顺手扶了一把,将人放到船舱的长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虞星繁的手掌……啧,对自己下手真狠啊。
感觉再深入一些都快割到骨头了。
船上就有紧急止血药,他给虞星繁上了药,包扎好,又探了探他的颈侧。
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了过去。
薄琰垂眸看了他片刻,想起仍在岛上的虞夏茵。
薄盏此刻也不知道在哪,不知道是不是被薄骁安排的人杀了。
薄琰替虞星繁盖上毯子,对船长说:“麻烦把我送回刚才的岛上。”
船长回头问:“薄少,您不走了?”
“嗯。”薄琰看了一眼虞星繁,“他失血过多,暂时醒不过来,麻烦先送他上岸,直接联系医院。”
船长应了声好,就把薄琰先送回刚才那座岛了。
很快,薄琰独自下了岛,迈步朝别墅走去。
去看看那只没人照顾的小兔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