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茵今天的课只上了一半,就跑医务室里面去了。
校医闻到她手上残留的气味,又看见她的手发灰发肿,皱了皱眉:“怎么被福尔马林泡成这样?没有戴手套吗?”
虞夏茵:“戴了,但是手套漏液了,我一开始没发现,因为液体是一点一点渗透进去的,后面发现手湿的时候,我以为是手套太闷了,闷出来的手汗……等出现疼痛感的时候,已经被福尔马林泡了快四十分钟了。”
校医疑惑:“不可能的啊,医用的丁腈手套是绝对不可能漏液的。”
“不然你想想,医生给患者做手术几个小时,手套肯定会闷出手汗。”
“要是手套随便就漏液了,那岂不是汗水全滴患者伤口里了?患者的血不是全渗医生手上了?那做个手术全菌出击呗?”
虞夏茵有些自责:“可能是因为我指甲上的小花,划破了手套吧。”
校医依然疑惑,丁腈手套不可能随便被划破的,除非你的小花跟针尖一样锋利。
网上还有测评,用丁腈手套套着萝卜,再拿刀切,最后萝卜被切得一片一片,丁腈手套一点事没有,倒水进去都不漏……当然,这个效果稍微夸张。
但丁腈手套真的很强的。
校医暂时没说什么,仔细看起她的手,询问了刚才的应急处理。
“还有没有麻木、灼痛或者呼吸不舒服?”
虞夏茵说:“现在只有刺痛,其他都没有。”
校医神色稍稍缓和:“行,我去给你拿药,你回家涂几天药,再观察观察就行。”
校医转身走出诊疗室。
房门关闭,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虞夏茵一个人坐在床边,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就这么举着。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忽然再次被人推开。
虞夏茵以为是校医回来了,下意识抬起头。
进来的却是薄盏。
虞夏茵惊讶:“学长,怎么是你?”
“我扭伤了过来看看。”顿了顿,他又补了句,“现在已经没事了。”
虞夏茵点点头:“那就好。”
薄盏走到她面前坐下,低头观察着她的手。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现在被泡得发灰,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
薄盏的心脏控制不住地一股一股抽疼。
虞夏茵有些自责:“都怪我自己,肯定是我指甲上的小花把手套磨出小孔了,福尔马林才渗透进来的。”
不会的,不可能。
薄盏的视线落在她圆润的指甲上。
那几朵向日葵虽然有些凸起,却不可能到能划破手套的地步。
医院与解剖实验室使用的合格医用丁腈手套,绝对不该如此轻易被戳破。
薄盏:“手套还在吗?”
“破掉的那副直接扔掉了。”
虞夏茵想了想,忽然伸手去摸实验服的口袋。
“不过我当时怕手套弄脏以后没有替换,多拿了一副新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尚未使用的蓝色手套,递给薄盏。
薄盏接了过去,摸到手就发现这幅手套薄得异常。
他将手指探进去,稍稍用力撑开,胶膜便被拉得透明,边缘还出现了细微不均匀的纹路。
薄盏将手袋放到一旁,抬眼看向她:“妹妹,这不是你的问题,你的小向日葵根本就没什么风险,是手套材质的问题。”
虞夏茵若有所思片刻:“薄琰一直提醒我弄掉它,不然就会后悔……真的应验了,我还以为就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