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刷地白了一下。
连秦镇北身后的那四名白虎军士兵,握刀的手指都微微紧了一下。
江澄直起身,把乌金玄铁棍从肩膀上放下来。
随手甩了甩棍尖上的血迹。
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笑意太纯粹了。
纯粹到让所有人都觉得后脊发凉。
“你――”秦镇北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滞涩。
“你知道哭脸是白无常的左右手吗?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江澄偏头看他。
“知道。”
“那你――”
“秦司令,”江澄打断他,语气平淡。
“既然是左右手,那忠诚度一定相当高。”
“要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与其留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倒不如杀了来得干净。”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打了我一掌。”
“这个仇,我不想隔夜。”
秦镇北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情报,什么大局,什么价值。
他只知道一件事。
你打了我,我就打死你。
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像一头记仇的野兽。
但偏偏这种性格,让秦镇北生不出半点厌恶。
他在战场上待了大半辈子,杀过的人比江澄见过的血还多。
他太清楚了――
在这个世道里,一个能把仇当场报了的年轻人。
比一百个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聪明人都靠谱。
秦镇北没有再多说。
江澄转向秦镇北,笑了一下。
“秦司令,谢了。”
“谢我什么?”秦镇北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谢你没拦我。”
秦镇北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语气里那股杀伐果断的硬度,微微软化了一些。
“本来是来找你算账的。把我女儿打成那样――虽然不是你亲自动的手,但根子在你。”
“我本来是想把你狠狠揍一顿,出口恶气。”
他顿了顿,看着江澄那张还沾着血污的脸。
“但现在……”
“你这小子,看着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江澄咧嘴笑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递了过去。
“秦司令,这个给你。”
秦镇北低头看着那瓷瓶,没有立刻接。
“什么?”
“生生造化丹。”
“让令千金吃了,旧伤全消,不留后患。”
秦镇北的目光在那只瓷瓶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接过去,捏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看了江澄一眼,那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女儿的事,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把那枚丹药收进怀里。
“剩下的事,你自己解决。”
秦镇北拉开车门,却在上车前又顿了一下。
“对了。”
他侧过头,目光微微眯起。
“你们学校后天有什么使团到访?”
江澄道。
“勿争学院的交流团,还有一批狼人和血族。血族那边有个公主,血肉魔教的目标就是杀她。”
秦镇北的眉头皱了一下。
“血族公主?”
“对。”
“那你刚才说,使团后天才到?”
“是的。怎么了?”
秦镇北的手指在车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沉吟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进城的时候,路过海天大厦,感觉到了一股血族的气息。”
“非常淡,藏得极好。”
“但我白虎军跟血族打了十几年交道,他们的气息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如果使团后天才到,那海天大厦里的血族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