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都快赶上他的剑招了。
“江澄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学校都闹翻天了你知道吗?!”
“几百人游行请愿要开除你!”
“你再不回来你就真完了!”
“看到消息立刻马上现在就给我回电话!!!”
发送。
消息转了两圈――
弹出一个红叉。
发送失败。
陈九鼎瞪大眼睛盯着那个红叉,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又发了一遍。
红叉。
第三遍。
红叉。
第四遍。
第五遍。
第六遍……
他把同一个号码的消息界面连发了十几条。
每一条都带着好几个感叹号。
每一条都弹出一个红叉。
走廊里回荡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嘶嘶嘶――”
像一壶快要烧开的水,壶嘴冒着白汽,盖子都快压不住了。
那两位年轻教师已经跑到了走廊拐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陈九鼎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手机举在眼前。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委屈。
从委屈变成憋屈。
从憋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崩溃的狰狞。
他们从没见过陈长老这个样子。
事实上,真武学府上下,谁见过?
江澄!
你小子――
陈九鼎在心里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彻底问候了江澄家里的祖宗十八代。
难道是那小子自己没信号?!
陈九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他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血色森林的方向,天际线上有淡淡的血色雾霭翻涌。
陈九鼎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秒。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臭小子……”
“你可别死在外面。”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老子亲自去血色森林把你的骨头挖出来炖汤!”
陈九鼎大步走进电梯,用力按下关门键。
门合上的瞬间,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两个躲在拐角处的年轻教师,面面相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陈主任刚才是在……生气?”
“你闭嘴!不要命了!”
京都朱雀卫总部,地下审讯室。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惨白的光照在灰色墙面上,更添了几分肃杀。
澹台明月靠在审讯室外的墙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她对面,审讯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隐约传出压抑的低吼声,像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门开了,一个年轻朱雀卫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审讯记录。
“澹台队长。”
他敬了个礼,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还是不开口?”
澹台明月问。
那年轻朱雀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挫败。
“逼供的手段用了一些,但他嘴硬得很。”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然后就开始哭,开始喊冤,说他不认识什么血肉魔教。”
“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馆副馆长,在真武学府勤勤恳恳干了十五年。”
澹台明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杨成天。
江澄说他绝对有问题。
澹台明月信江澄,所以她亲自审。
但审了这些天,什么硬货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