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阳光从窗台移到地板上,又慢慢爬上了沙发扶手。沈晚柚靠在顾深寒肩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他动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她没睁眼,问他看完了?他说没有,只是肩膀麻了。她坐直了,侧过头看他,他正活动着肩膀,眉头微微皱着。她伸手帮他按了一下,他下意识躲了躲,又停住了。
“疼?”她问。
“有一点。”
“你平时坐太久了。”
他没接话。她的手没收回来,在他肩膀上慢慢按着,力道不重不轻。他也没再躲了,安静地坐着,电视柜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她按了一会儿,手放下来了,他也动了动肩膀,转了转脖子。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走廊的时候停了一下,拐进弟弟房间看了看,被子叠得不算整齐,枕头歪着,他早上走得急,忘了整理。她伸手把枕头摆正,又扯了扯被角,退出来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的时候,顾深寒已经把茶几上的书放回书架了。她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她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坐垫的距离。窗台上的雏菊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安静。
“外婆说买鱼,不知道买了什么鱼。”
“她说清蒸。”
“蒸鱼要姜丝和葱丝。”
“冰箱里都有。”
她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缺的了。顾深寒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两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她靠进沙发里,双脚缩上来,膝盖抵着下巴,他把旁边的靠垫递过来,她接过去垫在腰后面。
弟弟和外婆回来的时候门锁响了,弟弟先冲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有一条鱼尾巴露出来晃来晃去。他跑过来把袋子举到沈晚柚面前,她看了一眼,是一条鲈鱼,不大不小,鳞已经刮好了。
“外婆说这个鱼刺少!”
“那晚上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