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又买花了?”
“路过看到的。”
“这花没味道。”
“雏菊就是没什么味道。”
“那你还买?”
“好看。”
花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放下书包抓了一把栗子坐到沙发上剥。弟弟回来以后也看到了栗子,跑过来伸手抓,沈晚柚说先去洗手。他跑进卫生间又跑出来了,手湿漉漉的,自己先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混地说还要。沈晚柚又给他剥了一颗。
顾深寒晚一些才到家,换了鞋看到餐桌上的栗子,走过来剥了一颗。沈晚柚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他剥完第二颗的时候开口了。
“你今天去学校那边了?”
“路过。”
“那家店还在?”
“哪家?”
“卖栗子的那家。”
“在。”
他没再问了。弟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说要喝酸奶,他弯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递过去,弟弟接过去坐到茶几旁边自己撕开了。
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以后,沈晚柚洗完澡出来看到顾深寒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散文集翻了几页。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电视没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台上的雏菊在灯下显得很白,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束花,他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你看完了?”
“看完了。”
她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页脚折了一个角,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折的。她问他折的哪儿,他说折的是写桂花的那段。她翻到那一页看了一遍,没说话,把书放在茶几上了。两个人并排坐着,窗台上的雏菊在灯下投出一道淡淡的影子,客厅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他伸手把茶几上的栗子壳拢了拢,扫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面。”
“行。”
她站起来回卧室了,他跟在她后面,走廊的灯坏了还没有修,他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感觉到他的掌心干燥温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