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辉戴好手套,沿着那段缝线小心拉开。
布面下是海绵层,海绵被掏了一个不大的洞。
田小辉把手伸进去。
停了两秒。
他的表情变了。
手慢慢抽出来,指间捏着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只棕色小药瓶。
瓶身上没有标签,但瓶口边缘残留着胶痕。
标签被撕掉了。
瓶底有少量白色粉末残留。
老赵看了一眼。
田小辉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都定住了。
苏寒走过来,接过密封袋举到灯下。
他打开随身的检测包,取出试纸,用棉签蘸了极少量粉末滴上试剂。
几秒后,试纸变色。
苏寒的声音很平。
“初步反应阳性,疑似铊盐。”
他转头看向门口。
王小芳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嘴唇在抖,双手攥着t恤的下摆,指关节发白。
老赵站直身子。
“王小芳,这东西从你床垫里搜出来的。”
“你要解释一下吗?”
王小芳嘴唇张了张。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老赵说:“这间房只有你住。”
“床垫被拆过,缝线是新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
王小芳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框上。
“可能是以前那个阿姨留下的。”
田小辉说:“之前那个阿姨离职时家政公司做过交接清洁,床垫都是新换的。”
王小芳的退路没了。
她的眼圈开始泛红。
苏寒站在原地没逼近,他看着她的手指不停地搓衣角,幅度比昨天大了十倍。
林雅婷走到门口。
“王小芳。”
声音不重,但很清楚。
“你的银行卡过去三个月收到三笔转账,每笔五万,来自一家空壳公司。”
“你之前在恒泰化工做仓库管理员,有渠道拿到铊。”
“现在铊盐从你的床垫里搜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小芳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
然后她哭了出来,声音很大,很乱,不是压着嗓子的低泣,是整个人撑不住之后垮下来的那种哭。
“我没想过会死人。”
声音从哭腔里挤出来。
“她跟我说,放一点点就行,就是让老爷子生病住院。”
“不会死的,她说不会死的。”
林雅婷蹲下来跟她平视。
“谁让你做的?”
王小芳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是她。”
“她是谁?”
“二小姐。”
“陈婉柔。”
休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老赵看向苏寒。
苏寒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想起昨天在二楼跟陈婉柔谈话的场景。
回答问题很快,几乎不犹豫,但眼神一直在飘。
那时候就有信号了。
田小辉在旁边张了张嘴。
“就是那个买养生茶、买钙片、买汤料包的二小姐?”
老赵轻拍了他一下。
“别说了,把东西封好。”
林雅婷站起身,看了苏寒一眼。
苏寒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林雅婷拿出手机。
“准备传唤陈婉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