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合上手中的册子,抬头看着朱敛,眼中闪过一抹畅快的神色。
“但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这些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在我大军的雷霆打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今日一战,辽阳城内的九万女真守军,几乎被我军全歼。”
“除了代善和阿敏在开战之初,见势不妙率领的一万多精锐残兵仓皇北逃之外。”
“便只有昨日晚上,满桂将军和候世禄将军故意放走的一万余名残兵败卒了。”
听到这里,朱敛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转向了满桂和候世禄。
满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向朱敛行礼。
“皇上,这件事是老满和老候合计着办的,当时辽阳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鞑子自知无路可走,个个都想找人拼命,要是逼得太狠,兄弟们的伤亡还得往上添。”
“所以,老满就自作主张,在东面和北面的防线上故意露了个缺口,放了大概一万人逃命。”
“这些逃走的鞑子,早就被吓破了胆,连刀枪都扔了,根本没有了战意。”
候世禄也跟着站起身来,拱手解释道。
“皇上,满将军所极是,穷寇莫追,更何况是困兽之斗。”
“放他们一条生路,不仅能瓦解城内残兵的抵抗意志,还能减少我军不必要的伤亡。”
“微臣擅专,请皇上责罚。”
朱敛看着这两位战功赫赫的边军老将,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两位爱卿重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乃因时制宜之举,何罪之有?”
朱敛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入座。
“更何况,你们放走的这一万人,加上代善带走的一万人,女真如今的全部家当,也就剩下这两万人了。”
朱敛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条案上轻轻敲击着。
“这两万人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弱病残,连马都骑不稳。”
“没有了辽阳,没有了沈阳,没有了皇太极,这两万残兵在关外的苦寒之地,连生存都成问题。”
“大明在辽东数十年的心腹大患,从今日起,彻底不足为虑了。”
朱敛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落入众将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数十年来,女真八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大明的胸口上,让这个老大帝国喘不过气来。
萨尔浒之战、开铁之战、辽沈之战……
每一次战役,都是大明军队的噩梦,无数的精锐、无数的饷银都填进了这个无底洞。
可现在,坐在上首的这位年轻皇帝,竟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将这个庞然大物彻底碾碎。
女真,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如今只剩下了两万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卒。
大殿内的将领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历史的创造者。
“皇上天纵奇才,神武盖世,此役之后,辽东平定,天下太平。”
袁崇焕再次站起身,神色激动地高声说道。
“皇上天纵奇才,神武盖世。”
众将纷纷起身,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帝王的无限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