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很软，很糯，像小孩子在说话：

恭喜宿主，绑定生子系统成功！

沈砚霜睁开眼。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雀跃：

宿主你好呀！我是位面管理局的引导员，在这个星际世界代号“葡萄”！以后咱们就是搭档啦！

沈砚霜沉默了两秒。

“又来一个？”她有些恼怒，“你们有完没完？”

哎？那个声音愣了一下，宿主你说什么？

沈砚霜没回答。

她靠着墙，懒得动。

那个声音急了：宿主你等一下，我出来给你看！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东西跳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是一只葡萄。

紫色的，圆滚滚的，表皮上还带着一层白霜，底下有两片绿油油的叶子。叶子一动一动的，像两只小脚丫。

两只芝麻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沈砚霜。

宿主你好！

沈砚霜看着它。

黑暗中突然冒出这么个小东西，圆滚滚的，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还挺可爱。

她没动。

“你也是作者派来的？”她问，“换了个马甲来骗我？”

葡萄愣了一下，两只芝麻眼睛瞪得溜圆：

作者？宿主是说……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沈砚霜挑眉：“你知道她？”

知道呀。葡萄的叶子动了动，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她的确是造物主一样的存在。她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你们所有人，也创造了剧情线。

沈砚霜盯着它。

“那你凭什么能对抗她？”

葡萄眨眨眼：宿主，我们和她是两码事。她是创作者，我们是位面管理局。我们管的是各个位面的平衡和秩序。她要你按剧情走，我们要的是……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

我们要的是宿主的自愿配合。

沈砚霜笑了一下。

笑的弧度很小，嘴角扯动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皱了一下眉。

“自愿配合？”她说，“配合什么？配合你们生孩子？”

葡萄的两片叶子动了动，语气有点心虚：

这个……生子系统嘛，任务肯定和生孩子有关。宿主，你先别急着拒绝！完成任务有积分，积分能换东西！能换钱、能换装备、能换精神力恢复剂，还能换医疗资源治你的脸！

沈砚霜没说话。

葡萄往前飘了一点，芝麻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你想，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精神力没了，脸毁了，家没了，人被扔去荒芜星。你到了那儿，怎么办？

沈砚霜还是没说话。

葡萄继续说：荒芜星那地方，资源枯竭了几百年，现在是流放地。去的都是重刑犯，全是雄性。你一个雌性到那儿，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沈砚霜当然知道。

刚才在那个大舱里，她已经见识过了。

二十几个雄性围上来的时候，她贴墙站着，心已然沉入了谷底。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

葡萄的声音软下来，开始诱哄她：

宿主，我是你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跟我合作，完成任务，攒积分，换资源。你能活下去，能活得比以前还好。你不跟我合作……

它没说完。

沈砚霜替它说完：“我就会死在荒芜星上。”

葡萄点点头，叶子一颤一颤的。

沈砚霜看着它。

那个自称“作者”的鬼东西说，她逃不掉。

这个叫葡萄的小东西说，它是她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都是声音。

两个都在她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