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曲建军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林默的表情,嘴里还在不停地介绍。
“按照您的要求,在仓库旁边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步行也就五六分钟,是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两百五十平米,采光很好,南北通透。”
“我找了老叔帮忙谈的,租金一个月五百块,签了三年,到期可以续。“
林默看到合同最后一页,上面有港口的公章和房东的签字。
他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刷刷地在乙方那一栏签了名。
然后他抬起头,对曲建军说:“这合同先签五年的,一会儿我让厂里财务打款过来,你拿着收据去办后续手续。“
曲建军连忙点头,接过签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袋里。
林默把钢笔收回口袋,转头看向三位主管和几个大学生,脸上带着笑:
“一会儿收工了,要不要去看看咱们的广州办公室?还有那个仓库,上次我一个人看的,你们还没见过。“
赵德厚第一个响应:“去去去!必须去!“
黄为民也笑着点头:“在广州有了自己的地盘,这可是大事,我得去看看咱们长什么样。“
李援朝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是满满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几个大学生更是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陈嘉诚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出差来广州有地方住了,王佩琪则好奇地问办公室有没有窗户,能不能看到珠江。
下午五点,展馆闭馆的广播一响,林默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展馆,在门口拦了三辆出租车。
先去了黄埔港附近的仓库,推开铁皮大门,十五米高的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赵德厚站在仓库中央,仰头看了半天,嘴里“啧啧“称奇:“这可比咱们川蜀那边的仓库气派多了!“
“是啊,这得装咱们多少个煤气罐。”
老李摸了摸下巴,感慨的说道。
几个大学生更是来来回回的走着,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接着,一行人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新租的办公室。
这栋三层小楼就在一条不宽的街道边上,外墙贴着白色马赛克瓷砖,二楼有一排大窗户,采光确实好。
曲建军拿了钥匙,领着大家上了二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两百五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了几个区域。
一个大的开放式办公区,摆着六张崭新的办公桌,桌上放着台灯,笔筒和文件夹,两间独立的小办公室,还有一个会客区,摆着一套沙发和茶几,靠墙立着一个文件柜。
角落里两台电话机,整整齐齐地摆在办公桌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厚厚的电话簿。
曲建军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默的反应,解释道:
“厂长,办公桌什么的我都按您的意思配好了,电话线是昨天刚通的,号码我已经记下来了。”
“还有就是……“
说着,曲建军转身从墙角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件,拆开包装纸,露出一块深色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几个大字,用金色的漆描了边,在下午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曙光机械厂广州分公司“。
曲建军双手捧着木牌,递给林默:
“厂长,这个麻烦您亲自挂上去。“
林默接了过来,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伙子,也不是没有眼力劲嘛。”
“成长的得挺快。”
林默抬头看了看门框上方的位置,然后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灰尘,对赵德厚说:
“老赵,搭把手,帮我挂上去。“
赵德厚连忙搬了把椅子,林默站上去,小心地对准门框上方的两颗膨胀螺丝,一推一压,然后接过一把改锥把螺丝拧紧。
牌匾稳稳地挂在了门上。
“好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然后所有人都跟着鼓了起来。
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大家脸上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曙光机械厂广州分公司“
这几个字挂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代表曙光厂的触角,真真切切地从川蜀的大山里伸了出来,一直伸到了广州。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曙光厂在南方的桥头堡。
林默等掌声渐渐平息,然后走到曲建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三天时间,从无到有,全部搞定。”
林默开口肯定道:“后面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
“有问题随时打电话回厂里,有事多跟老张沟通,你舅舅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开口。“
曲建军挺直了腰板,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
林默转过身,大手一挥。
“走!咱们去吃吃庆功宴!”
“今天广州分部正式开张,也算是为我们这位新同事接风洗尘!“
“好!“
“厂长万岁!“
几个大学生率先欢呼起来,三位主管也是满脸笑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曲建军走在最后面,锁好门,然后快步跟上了大部队。
同一时间,广州市政府大门口。
曲行长夹着公文包,站在一栋灰白色的办公楼前。
下班时间刚过,不断有人从楼里出来,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推着车步行,有的三五成群地边走边聊。
曲行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理了理领带,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要去梁副主官办公室聊一聊,
聊一聊广州需要的人才。
“老周,对不住了。”曲行长心里暗暗想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