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祥辉一听,喜笑颜开,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江主任,你放心,论文的事我盯得紧紧的,一篇都落不下。”
“还有,我每个星期回来一趟,给你汇报进度,保证让你放心。”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江泽佳转过身来,没好气地说,“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吧,别在我这儿碍眼了。”
袁祥辉笑呵呵地说了两句恭维话,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一路小跑着回实验室打包去了。
江泽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摇了几下手柄,拨了一个号码。
“喂?方局长吗?我是江泽佳啊。”
电话那头传来方天明爽朗的声音:“江主任!稀客稀客,什么风让你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泽佳故意叹了口气,用埋怨的语气说:“老方啊老方,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方天明一愣:“咋啦?出什么事了?”
“你带出来的人,可真是了不得。”江泽佳的声音里带着笑骂的意味。
“你那个林默林厂长,今天把我的人连锅端了,老陈,就是蓉城大学的陈先进教授,去你们曙光厂参观,结果看完就不走了,直接在人家厂里住下了,说要学习算法。”
“刚才袁祥辉又跑来找我,说要请假去曙光厂待两个月,把学生都带过去。”
方天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话筒嗡嗡响。
“江主任啊江主任,你这是来告状的还是来报喜的啊?”
“又告状又报喜。”
江泽佳也笑了,“告状是说你挖我墙角,报喜是说你的人确实有本事。”
“”方,你跟我透个底,这个林默,到底是什么来头?清华毕业的我也见过不少,没见哪个刚毕业几年就能把老袁和老陈同时震住的。”
方天明收住笑声,语气里带着得意:“江主任,我跟你说,林默,是个干实事的人。”
“曙光厂半年前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眼看就要关门了,结果林默上任三个月,煤气罐卖到国外去了,创汇一千多万美元,把周围三个倒闭的厂子都兼并了,现在还在建新车间。”
“这小子啊,我就知道他有两把刷子,深藏不露。”
“这我知道,报表上都能看到。”江泽佳说,“但那是经营上的事,跟技术是两码事,我现在好奇的是,他一个学机械的,怎么在电子技术上也有这么深的造诣?”
方天明嘿嘿一笑:“这个嘛,你就得问他本人了,反正我觉得吧,这小子肚子里有货,而且不是一般的货,有些人不能用常理去讨论。”
“一句话,你那些教授跟着他干,不吃亏。”
“这我倒是信。”
江泽佳点点头,“老袁那人你是知道的,心高气傲,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能让他主动请假去学习的,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行了行了,你们这在机关里的人,就是会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方天明笑呵呵地说:“江主任,曙光厂做出成绩来,对你们川蜀大学也有好处嘛。”
“产学研合作,论文,专利,成果转化,哪样不是你们的政绩?”
“再说了,林默那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你们帮他,他肯定记着,以后有好事少不了你们。”
“这倒是实话。”江泽佳的语气缓和下来,“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老袁要是把学生带过去了,安全问题你得负责,出了事我找你。”
“放心放心,曙光厂现在条件不错,食堂伙食也好,饿不着冻不着。”方天明满口答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方天明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站起来,看着外面的暮色,嘴里念叨着:
“全球领先……填补国内空白……我的个乖乖,这小子啊,总是能给我整出新动静,关键是每次还不赖。”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自自语道:
“得,明天给林默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顺便也敲打敲打他,别光顾着搞技术,把厂里的生产也盯紧了。”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波斯湾沿岸,一处波斯卫队的阵地。
天还没全黑,但炮声已经响了一个下午,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侯赛因?拉赫马尼营长蹲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对面的巴比伦阵地里,每隔几分钟就会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然后一道弧线划过天空,一枚炮弹落在己方阵地前方几十米处,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又是煤气罐。”
旁边的副营长阿里?礼萨咬着牙说。
“营长,对面也买了咱们那种产品,而且用得比咱们还凶。”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至少打了两百发,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优势就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