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长生印经的传承对沈云来说,比大日金乌印更加契合,更加有益。
怎么到别人嘴里就成他怕了?
他没有去反驳那些议论,也没有让那些声音影响自己的判断。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而清晰,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选择。
先来青木域,是他早就想好的。
除却这里更加契合他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幽冥子。
金莲天女早已高调地降临了紫极域,要伏击萧逸凡。
两人之间的对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而这还意味着,在青木域这片战场上,除了幽冥子之外,没有其他霸主级的强者会来干涉。
若是他不来,此域将无人能制衡幽冥子。
幽冥子会最先支撑十二个时辰,结束这个擂台的挑战,到时候他没有机会得到两枚印经了。
一旦幽冥子率先守擂成功,青木长生印的归属就会彻底定下,即便他之后再赶来,也已经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大日域这次将是石神子和郝岩相争,两人实力相差不大,肯定不会快速结束战斗。
石神子的天罚之眼与郝岩的万雷真意都是顶尖的传承,两人一旦交手,至少会鏖战数个时辰甚至更久。
沈云还有机会,看到时谁是最终胜利者了。
如果郝岩能够稳站擂台的话,那他将不会与其相争。
毕竟此前郝岩帮助过他一次,如果他赢得了擂台,自己再去抢他手中的印经,未免有些不厚道。
到时候跨三域试一试实力如何。
三域三枷锁,六成实力被压制,但他有极限血海的底蕴、有两枚印经的加持、有赤霄焚天印在手中。
即便只有四成实力,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如果石神子赢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众人议论中,沈云所化的炎魔王没有遮掩身形,在青碧色的天穹下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长痕,让下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
他径直穿过那些观望的修士头顶,落在一处山巅之上。
山巅处,一道身影早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一身湛蓝长裙,在青木域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片被风吹皱的深海。
她的面容在树影的斑驳光线下显得柔和而清冷,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沈云的身影。
她的姿态从容而安静,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狗贼不只是来争夺印经,还是来幽会的。“
下方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
那声音不大,但在短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上次沧颜神女就让了印经,难道他们两人……“
旁边的人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山巅那两道身影上,原本抱着看好戏态度的众人看清楚山巅上的人是谁之后,一个个笑容消失。
感觉吃了一嘴狗粮。
那些刚才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局势、猜测战况、押注赌盘的修士们,此刻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挠了挠头,有人别过了脸,有人低头咳嗽了一声。
那种表情像是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的热闹,结果发现台上的人不是在打架,而是在互相喂饭。
笑容转移到了沈云脸上。
他落在沧颜神女身前,近到能看到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细密阴影。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等很久了?“
沧颜神女略显有些不自在,目光微微避开他的注视。
虽然两人发生过超友谊的关系,但在这种众目睽睽、万众瞩目之下的场合,她依旧感到有些羞涩。
“刚到不久。“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那些下方的修士们听到。
沈云明白沧颜神女这种心态。
不灭域相让擂台,和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约见是两回事。
所以沈云选择在山巅见面,不背着任何人。
没办法,私下见面,沧颜神女也不允许他动手动脚。
光明正大反而更好一点。
让她先适应适应,明面上都能接受亲近关系了,以后私下才能更进一步。
沈云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面向下方那些正在仰望的修士们。
他的姿态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与湛蓝色的身影并排站在山巅之上,在青碧色的天穹下形成了一幅鲜明而和谐的画卷。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站在这里给人看?“
沈云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沧颜神女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但那抹微红已经从她的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这里是我的主场,需要我帮你把幽冥子和金莲天女挡住吗?“
她侧过目光转头望着远方,但那话语中的认真让沈云的心弦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是青木域的霸主,在此域实力不受任何压制。
如果她愿意出手,幽冥子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金莲天女即便降临也要面对一位全盛状态的对手。
她是在主动为他分担压力。
听到沧颜神女认真的话,沈云有些感动了。
以她的性子,只要说出来,就必然是肯做的。
他与沧颜神女之间的关系始于一场意外,那夜在洞中的事情发生时,两人都还带着几分不得已的意味。
但此刻她站在他身边,主动提出要帮他拦下最强大的两个敌人。
加上上次不灭印经的想让,那种心意已经远远超出了盟友的范畴。
竟然愿意这般为他着想。
沈云的心中涌起一阵温热的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深处缓缓生根。
他上前一步,自然的牵住了沧颜神女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而微凉,像是被深海的暗流浸润过的玉石。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掌心时,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鱼儿摆尾。
但那种抗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的手指便放松了下来,任由他的掌心和她的掌心贴合在一起。
“无需如此,你男人有秘密杀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他说的是“你男人“,那个自称自然而然地滑出了他的唇齿,仿佛早就该这样称呼自己。
沧颜神女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