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溪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一步步靠近江凛月,脚步轻而慢,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他弯下腰,伸出手,微凉的手背缓缓地抚摸过她光滑的脸颊,那触感让凛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好奇……我怎么进来的吧?”许明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凛月的眼眶里渗满了泪水,可她咬着牙,不让它们落下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你怎么进来的?”
许明溪没有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白色的丝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手帕塞进了江凛月的口中,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爱人,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宝贝,委屈你了。但是别怕,我带你回京市。只要咱们结了婚,一切都好说。”
凛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动,像是一台被推到了最高档的机器。
季云洲说过,许家那个私生子要登堂入室了。
那么自己对许明溪来说,一定有特别的意义,否则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自己带回京市。
正好,她也想看看许明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许明溪。此刻的许明溪,已经完全不见了平日里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他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转身走到minibar前面,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酒。
暗红色的液体注入水晶杯中,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他端着酒杯走回来,凛月惊恐地看着他,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发丝在枕头上蹭得凌乱不堪。
许明溪笑着俯下身,一把捏住江凛月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下颌骨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将酒杯对准她的嘴,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凛月拼命地挣扎,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洇湿了枕头和衣领,可那杯掺了药物的酒还是被灌进去了大半,只有少许洒在了外面。
不多时,凛月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许明溪变成了两个、三个,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也在不停地晃动,整个世界像是一只被搅乱的万花筒。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四肢像是被灌满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许明溪十分满意地看着这个状态下的江凛月。他跪在床边,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凛月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许下什么誓:“宝贝,委屈你一下。我带你回京市结婚。”
说着,他直接把江凛月扛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她的身体软塌塌地挂在他的肩头,长发倒垂下来,在空气中无力地晃动。
许明溪最后扫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带着她消失在了江家深沉的夜色里。
第二天一大早,江淮清本想叫上凛月一起去送江老爷子。他抬手敲了敲凛月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安安静静的。他皱了皱眉,伸手压下门把手,推开门一看,床铺整整齐齐,连被角都没有掀开的痕迹,而江凛月不见踪影。
江淮清站在门口愣了一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最近凛月和季云洲黏黏糊糊的样子,说不定是昨晚心情不好,半夜跑出去找季云洲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随手将房门带上,转身去送江老爷子去机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