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门被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务工作者出来,神情严肃。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周琮慎忙上前,“我是。”
医生开口:“患者出血量较大,医院傍晚刚接了位大出血的产妇,现在血库告急,需o型血。”
成昆和急诊科主任面面相觑,显然帮不上什么忙。
周琮慎神色凛然:“我是o型血,我来。”
这么一提,成昆也想起来,“对,我们老板是o型血。”
医生点头,对着身后的小护士开口,“快去。”
“你好先生,请跟我来。”
小护士将周琮慎领去采血室。
成昆一脸担忧,都到输血的份上了,显然情况要比自己想得糟得多。
“医生,里边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急诊科主任也上前,“对,里边那位是周先生的太太,情况如何?”
医生将口罩卸下,“伤者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锁骨和肋骨受方向盘撞击断裂,骨折断端刺进左肺,创面持续性渗血,大量血液淤积在胸腔。”
“那风险大吗?”成昆上前半步,谨慎询问。
“伤势暂时可控,胸腔也已经在引流。手术过程中有失血风险,备血不足,我们得先做预防,防止术中突发失血。”
一旁的主任也解释,“两个小时前来了位大出血的孕妇,将血库备用血几乎用尽,现在备一份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避免术中指标突然走低。”
他拍了拍成昆肩膀,意作安抚:“我们医院经常处理这类病例,流程都很熟,不要太过焦虑。”
成昆闻稍稍松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采血室标志。
他走向走廊另一侧,拨通电话问询调查结果。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缓缓抽出,手臂青筋赫然。
周琮慎看着那流动的血液,眉心沉沉地陷着。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种地方,第一次是为母亲。
当时母亲被从火海中救出,全身大面积烧伤,创面渗出严重,循环血量不足,也是他来抽的血。
采血室很安静,除了摇摆机的嗡嗡声,不见其他声响。
手机响起,周琮慎掏出。
是公司副总李深,估计是为着饭局上的事。
“说。”
那头声音有些急:“周总啊,您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谷先生这次可是生了大气。”
“说您没有礼貌也没有契约精神,专门腾出时间结果您贸然离席,他说他要重新考虑是否要和我们合作。”
周琮慎沉默一瞬,而后低声:“知道了。”
听筒那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云淡风轻,这可是周氏今年列为头阵的项目,怎么能这么草率。
“周总,你就没想过贸然离席带来的后果吗?若是华生这个项目被别家趁机抢去,周氏一定会因此大受影响。”
“被其他预合作方知晓,也会觉得周氏和您这个人不够成熟。”
血袋即将被灌满,周琮慎沉了口气,“谷先生那边我到时候亲自去解释,这件事先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老先生已经知道了,而且,谷先生明天一早去国外的航班,您要是可以赶在他出发前,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护士按住出血点,将针拔下。
“可以了先生。”
周琮慎稍按了一会儿敷料,而后放下袖子。
出门时,成昆正站在走廊外。
见周琮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总裁,您要不先吃个饭,今天一天没吃饭,刚又抽了血,害怕您一会儿会头晕。”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