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季容止抬眸,这才看见了她嘴唇有些微肿,口红淡到几乎消失。
他开口:“你……刚才见过周琮慎了?”
季疏闻,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
看这动作,季容止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嗯,刚才桑槐来找我,然后他也跟了过去。”
“桑槐?她找你干什么,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季疏摇头,“没有,她就是来劝我和周琮慎离婚的。”
“嗯。”
季容止淡淡应了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看向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收拾什么的方便吗,要不我叫个女服务生来?”
“不用,这回已经不痛了,你去休息吧。”
见此,季容止也没多说什么,将拖鞋放在她脚边,
“好,我就在隔壁,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嗯。”季疏点头。
他将门轻轻关上,走廊寂静。
他想,不能再让周琮慎来纠缠她了。
这个婚,一定得离。
―
隋野靠在桌子上,一脸忧愁地看着坐在窗边的男人。
已经半个小时了,回来也不理人,也不说一句话。
他试了好多办法也找了好多话题,结果他压根不搭理自己。
“喂,没必要吧,不就是被打了一下嘛,被老婆打一巴掌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他试图帮他宽心。
“她打你她也疼啊,心不疼手还疼呢。”
“怎么说,也是为你疼了么?”
周琮慎:“……”
气氛依旧沉默。
隋野也是第一次见周琮慎这样。
他雷厉风行,不苟笑,可如今却像是个丢了糖失魂落魄的孩子。
二十出头接管了周氏,一手将集团经营到现如今地步。
面对商场游刃有余,可对于感情,却一点也不擅长。
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怎样去经营感情,怎么去表达。
手足无措。
窗外海风吹进,海浪拍打的声音传进。
周琮慎沉眼看着窗外,指尖燃着香烟,烟雾散着,他却一动不动。
脸上还泛着红,但却没什么情绪。
眼皮耷拉着,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他感觉自己仍旧在刚才的场景里没有出来。
那些话一直在耳边循环播放着。
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的心。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季疏,也从未听过她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她一直很温和,哪怕惹恼也不会有任何过激举动。
可今天……
她说他恶心,说他是垃圾,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那双曾经盛满自己的双眼,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一辈子,都不想和他有关系。
她远远比自己更狠心。
眉间染尽了愁色,心像被什么撕扯着,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指尖的灼烧感让周琮设猛地一抖,烫得他松开了烟头。
他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猩红,不知是不是被熏到,眼尾有些湿润了。
似是不敢相信地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指尖凝结上泪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