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外套还没挨到季疏的肩膀,就被身后一只手给拉下来。
而后肩膀传来温热,一股熟悉的气息传进季疏鼻腔,身上赫然搭着另一件衣服。
季容那件外套被人捏在手上,而后扔进他怀里。
“季总还是照顾好自己吧,万一明天感冒了,又要赖到别人身上。”
季疏转头,对上周琮慎那张脸。
“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这种场合?”
男人声音有些低,上前一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到底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是不喜欢有些人,周总没看出来吗?”
周琮慎对一旁男人的话充耳不闻,看着季疏。
“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他们周家人上门威逼利诱,结果他又来这兴师问罪?
话还真让他们周家人都说尽了。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姑姑什么德行吗?
而且,他邀请她就一定得来吗?
一上来就这种被人欠他八百万的语气,是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惯着他?
“解释?”
季疏问他:“你想听什么解释?”
她顺着周琮慎的视角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笑道:“刚才答案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不是不喜欢这个场合,是不喜欢人。”
她看了眼二楼注视着他们这里的桑槐。
“周总不也一样吗。你有你的伴,我有我的伴,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周琮慎显然没想到季疏会一股脑说这么多。
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呛自己。
他一时有些语塞。
“桑槐是……”
她径直打断:“别解释,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见她如此反应,季容止先是一愣,而后不着痕迹地弯唇。
两个人,眼神都直直盯着自己。
一个带着审视,一个带着笑意。
甲板不算大,周围人又多。
三人间的对峙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季疏察觉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有些不舒服地皱眉。
她并不是很想成为人群的焦点,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可他们每一次都会让她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她和这些世家贵族的人接触这几年算是发现了。
不管两个男人再如何,众人的诋毁词只会用在女人身上。
她脱下周琮慎的外套直直扔给他,“我不冷,而且我自己带了披肩。”
“你们谁的我都用不上。”
眼神掠过二人,语气不善:“还有,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恩怨,麻烦自己私下去解决,不要每一次都把我夹在中间。”
“我不是裁判,也没兴趣当。以后有了什么损失,也别说什么是为了我。”
真是莫名其妙。
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她沉着脸从二人的夹缝中走过,进了船舱。
只留下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季容止先开口:“周总也是天真,到如今了还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有地位。”
周琮慎冷嗤:“你不也被呛了么,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见此收场,二楼的隋野几乎一口鲜血喷出来,手重重捶在桌上。
周琮慎。
真是他带过的最差的学生。
简直无可救药。
他叹气,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手里的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