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了,哪里还会害怕再添一把柴。
“他没有在财产上为难你吧,不会倒打一耙说你出轨吧?”
季疏思考了一瞬,而后摇头,“没有,我以为他会,结果并没有提到这一茬。”
“唔。”丁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今天见到周琮慎,不由又想起三年前那场饭局。
“疏疏,你还记得我回国后,咱们那次和周琮慎一起吃饭吗?”
“嗯嗯,我记得那时候你正和你那个外国前男友闹分手。”
丁羡撇了撇嘴,又想起了那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小毛。
见她打岔,丁羡啧啧嘴,正神:“当时周琮慎出去接电话,我听见了他的谈话内容。”
季疏抬眼:“什么?”
那时候他们应该刚结婚不到三个月,丁羡外公生日又正逢佳期,知道她回国,季疏便约她一起吃饭,正好见到了周琮慎。
当时的他一如今天这般礼貌、客气、疏远。不过丁羡也感觉正常,毕竟世家掌权人,能出来已经不错了。
饭桌上大多是丁羡和季疏交流,偶尔提到周琮慎,他淡淡颔首。
后来他出去接电话,丁羡叫的跑腿正好到门口,她便下去拿。
上楼时,楼梯间内听到了周琮慎的声音,因为话题事关季疏,所以她好奇地驻足听了一耳朵。
走廊很静,所以男人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句玩笑话,你又何必当真?”
那头似乎是个女人,隐隐可以听见短促的抽泣声。
“没有为什么。我选的是她这个人,和她的背景家境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我太太,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琮慎声音骤然变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敢动她,就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情分。”
又听到什么股份、医院、母亲之类的词汇,那边声音太小,含含糊糊像是喝醉了,丁羡没太听清。
只最后听到一句:“不要将亲情和爱情混为一谈,周家的女主人现在是她,以后也只会是她。”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丁羡往后退了半步,听见传来的脚步声,赶忙上了楼。
听她说了这一番话,季疏脸上没出现什么表情。
“所以,我猜测当时对面的人是桑槐没错了,应该是知道你们结婚,所以喝多了找周琮慎要说法。”
季疏眼睫微动,声音淡漠:“可能吧。”
见她这么平淡,丁羡不由怔愣:“听见这些,你心里没一点波动,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其实他和桑槐之间是清白的?”
季疏:“三年过去了,这种事谁说得清?没准和我结婚后,又怀念起他们之前的那份情谊了呢?”
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谁又能分清,她从来都看不透他。
而且,医疗资源的事,他选桑槐是事实。
相比于这几句意味模糊甚至不能确定对方是谁的说辞,她还是更相信自己亲身体会到的。
即使他和桑槐是清白的,那又如何?
他们成为如今这种境况,又不单单是因为一个桑槐。
父亲那件事不过是促进她提离婚的导火索罢了。
季疏绻了蜷指尖,她伸手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她心里那道线越发清晰。
轻易原谅伤害,就是背叛曾经的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