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瞪着他,“开门啊周琮慎,你发什么疯。”
周琮慎绷着脸没有说话,直接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季疏看着他这副模样,才想起解释,“你误会了,刚才那个局我就是帮忙应付一下,那个裴医生以为我是丁羡。”
“其实很简单,因为羡羡外公年纪大了想让她结婚,但是她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又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我帮个忙。”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车外景象不断倒退,尽管季疏再怎么解释,驾驶座的男人始终没有吭声。
“你说话啊,我不都跟你解释了吗?你在别扭什么?”
“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拉出来,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啊?”
见他全程沉默,季疏也没了耐心,她双手环胸,不管不顾道:“你别忘了,我们办了离婚手续。”
周琮慎攥着方向盘的指尖收紧,抬脚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擦地声清脆响亮。
季疏被惯性勒得脸色一白,“你干嘛?”
“办了离婚手续?”周琮慎看着她,声音冷冽:“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那只是一道程序,法律上,我们依旧是夫妻。”
“季疏,我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季疏移开眸子,深吸了口气。
她承认这次是她欠考虑了,按照道德标准来说,他们没有结束关系,所以她确实不应该这样做。
“但是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啊,你自己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和别的男人吃饭你还有理了?”
周琮慎被她这一番离谱发气得脸色铁青,“那上次酒吧呢?还有季容止那一次?”
他怒道:“季疏,你别太蹬鼻子上脸。”
她转头,声音也越发高:“什么叫蹬鼻子上脸,上次酒吧我就和那个弟弟聊了两句,还有季容止,我又怎么知道江南织造背后的人是他?”
“弟弟?”周琮慎再次被气笑,“所以所有的事都是被人逼着你去做的?”
“我没这么说。”她道:“但这一切确实都并非我本意。”
周琮慎握着方向盘,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在自己丈夫面前无理取闹的妇人。
敏感、多疑、情绪不稳定。
她靠在座椅,冷笑:“怎么,就允许你在办公室和桑槐调情,不允许我出来和别人正常吃饭?”
“周琮慎,你未免也太独裁了。”
周琮慎:“你明知道她不是我安排进去的。”
要不是因为上次桑父的示意和姑姑在一旁的贸然答应,他哪里会同意桑槐进周氏。
“爱是不是,跟我没多大关系。”
“季疏!”
“开门,我要下车。”
周琮慎视线锁在她身上,不为所动。
手机静音,但她还是能看到闪烁的屏幕,丁羡在给她打电话。
她伸手,“手机还我。”
一旁的男人依旧沉默。
“周琮慎。”季疏问他,“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我给你道歉吗?”
她真的很讨厌他的沉默,是死是活能不能给个痛快?
周琮慎眉心微动。
想怎么样?他也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