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便是老爷子众多养子中的一位,当年从缅甸赌场里带出来的。
盛荆上前,仰头,用近乎暧昧的语气道:“相比于羹,我对三哥更有兴趣。”
一股浓烈的玫瑰味涌进季容止鼻息,他伸手,指尖摩挲着那张红唇,轻笑:“凭你也配?”
这番不太好听的辞并未将盛荆惹到,反而挑起了她的兴趣,像是挑衅一般,她问:“我不配,那三哥觉得谁配,是那个叫季疏的?”
季疏。
这名字一出,季容止心下微动,兜里的指尖微不可察的晃一瞬,面上仍旧毫无波澜。
“不知道的不少啊。”
盛荆眸里含笑,伸手握上了他的手臂,歪头:“那还不是因为太在乎三哥了,所以就想知道三哥的所有信息。”
季容止:“最好是。”
房间门被打开,私人医生从里边出来,是个秃顶胡子拉碴的白人。
周围的人立即涌了上去,纷纷问情况如何。
那医生拨开众人,目标明确地走向季容止,用一口俄语道:“盛先生目前病情已经稳住,只要后续不受刺激,就没什么事。”
病情稳住了?
“我还以为您是出来宣布死讯的。”季容止语调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惊雷一般,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老头子没死,那叫他回来干什么?
过劳动节?
那医生挑了挑眉,摇头转身又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医务人员出来,单让季容止一人进去。
他抬步走进,而后房门被关上。
房间很大,像是中世纪时期的宫殿,华丽又古朴,泛着一丝奢靡的腐气。
这个房间自从他回到盛后就没进来过,装饰和小时候无异,连房间内的熏香味道都一样。
一闻到这股气味,他眼角就不可遏制地抽动。
一样的熟悉,一样的令人恶心。
小时候是恐惧,现在……倒莫名滋生出一种兴奋。
气定神闲地看着曾经那个掌控甚至几乎毁掉自己人缓缓死去的兴奋。
盛徽躺在床上,苍老的脸上蒙着氧气面罩,真丝薄被盖在身上,周遭是检测器的滴滴声。
盛徽两鬓斑白,脸上爬满皱纹,可那双眼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锐利如刃。
季容止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指尖上下轻触着滴着药水的透明胶管。
“阿珏。”
氧气面罩传出的声音有些闷。
阿珏。
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过他这样叫他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季容止回忆着。
他想起来了,是刚被抓回港城时,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一高一低,一弱一强。
不过当时戴着氧气面罩,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人是他。
当时盛徽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他阿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