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寂静。
车外景色盎然,车内气氛诡异。
“嗯。”
许久,周琮慎应了声,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嗯!
成昆诧异,这个反应,比自己预料的要平淡很多。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了?
―
果然如护士所说,季疏下午又发烧了,反反复复了好几次,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彻底退了烧。
季容止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港城来的电话,说那边有什么事需要他回去一趟,送她到家后,就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机场。
回到家,季疏才松了口气,医院的消毒水味闻得她难受,昨晚也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她梦到比赛出了事,有人说她抄袭,父亲说她丢了自己的脸。
又梦到和周琮慎去民政局,但怎么都办不了离婚,她又被送回到了周家,又面对那群人。
醒来时,她出了一身汗。
突然想起昨天的微信消息,迷迷糊糊好像记得成昆回复了自己。
她翻开聊天框,昨天傍晚时,成昆回复了个“嗯”,后边还带了个括号解释说总裁就回了这一个字。
一个模棱两可的“嗯”,季疏就当他是答应了。
她将包放下,进浴室洗了个澡,而后开始找那份离婚协议。
她回想着,记得当时应该是放在了书桌上。
从桌面翻到桌底,又从斗柜翻到书架,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连卧室床垫,客厅地毯,甚至院外花坛都找了,连个协议的影子都没看见。
办公室没有,家里没有,车上也没有,一份协议还能被贼偷了不成?
贼?
偷了协议?
季疏站在客厅,想起昨天季容止说的话,当即打电话给余雪。
她直入主题:“酒吧那天晚上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
那边的余雪先是一愣,回答得和上次如出一辙:“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季疏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余雪,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周琮慎?”
听筒沉默了,而后传来余雪支支吾吾的声音:“那个……当时你喝醉了,被他撞上了。你们是夫妻,他要送你回去那我能拦着吗?”
余雪想着是不是给他俩造成了什么误会,赶忙问:“是不是因为我带你去酒吧你们吵架了?对不起啊,要不我来跟周总解释,从头到尾是我硬拉着你去的。”
季疏垂眸,想着应该是周琮慎逼她这么说的,“没事,没造成什么误会,不是你的问题。”
挂断电话,季疏打开可视门铃往前翻着监控,看见了那天的全程。
以及……周琮慎离开时,手里拿着的东西。
周琮慎。
堂堂周氏总裁,为了维护他周家的颜面,竟然能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季疏怒火中烧,当即准备去别墅,可一阵电话打断了她的动作。
手机内,小朱的声音带着急切:“疏姐,出大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