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静得人遍体生寒。
去世了?
周琮慎身子一僵,黑眸看向门口的成昆,心口堵住一口气出不来。
“不是说,状态很稳定吗?”
成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能,医生的意思是,一直是那种状态,所以说稳定。”
这是什么话?
所以她父亲情况一直都不好?
他攥着手机的指尖有些颤意,试图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
“她父亲病危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成昆:“当时桑先生也在手术,您说的,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您,如果太太来电话,就说您在忙。”
周琮慎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
当时季疏因为手术资源被让情绪有些失控,国外桑伯伯又在做手术,项目方面也有问题,他每天忙得连轴转。
白天在分公司和那圈老外周旋,回到医院还得照顾桑槐的情绪。
他当时真的以为季疏是单纯在吃醋,因为教授的事情和自己闹,没想到……
周琮慎按了按眉心,烦躁感布满全身。
“什么时候去世的?”
成昆回:“您从德国回来那天,正是太太父亲的葬礼。”
所以,那天季疏是办完葬礼回来的?
因为心灰意冷所以才和自己提的离婚?
他甚至责怪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浓重的愧疚感将他心脏狠狠压住,让他喘不上气来。
“而且,当时太太父亲过世时,我和医院也给您打过电话,当时接电话的是桑小姐,她说您加完班很累,我还让她将消息转告给您。”
打过电话,他为什么没有接听到?
成昆垂头,话中带着些负罪感,“我真以为这件事您知道,没想到桑小姐并未告知。”
桑小姐……
成昆大着胆子猜,“莫不是桑小姐在背后……”
“不可能。”
周琮慎打断得干脆,眼底是笃定,“她不是这种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要了解桑槐。
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绝对不会有这种歪心思。
成昆显然被他这份笃定惊到了,见他这番态度,倒也不敢再多说。
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了。
周琮慎将电话放在办公桌上,一脸疲惫地靠在椅背。
他该怎么办?
事情突然变得很麻烦。
他按着眉心,“比赛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成昆回:“都安排好了。”
“别让她知道。”
“明白。”
成昆退出关上门,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
静得让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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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昨晚睡得很早,身心俱疲,回家后一挨枕头就着了。
可醒来时却觉得身子分外沉重,嗓子像吞刀片了,额头隐隐发烫。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毛病,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发烧。
三十八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