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对她来说,不过是层枷锁。”
季容止的声音传进耳膜,带着几分悠然的挑衅。
“不过……这层枷锁很快就要解开了。”
周琮慎面色冷峻,没理会他的离间,只说:“是不是枷锁我不清楚,但兄妹情骤然成了男女情,我并不觉得她会接受。”
即使隔着听筒,却还是能感觉到彼此间的火药味。
沉寂许久,就在周琮慎要挂断时,那边才悠悠开口,带着笃定的笑意:“周总就这么确定,我们没有过从前?”
“嘟……”
电话被挂断,走廊静得出奇。
他推门而进,卧室里光线昏暗,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安稳。
周琮慎逡巡着主卧,似是想看清这里是否有她和季容止的回忆。
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桌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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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参加这个比赛?
邀请函下,是他让成昆送走的那份离婚协议。
周琮慎眸色一沉,她变了。
他很明显感觉到,她不再是那个眼里只有他,事事都围着他转的季疏了。
她有了自己的圈子,自己的事业,连那份被他忽视的野心,也重新燃了起来。
他的内心告诉他,他不想离婚。
具体原因,或许是因为离婚会给周氏和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又或者,不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从来都是他主动中断,如今被她提起,让自己感觉很被动?
至少不是因为爱。
如今的异常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生活里没有她,不习惯她不再等他回家,不习惯她看向他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就像自己养了很久的猫,突然有一天和别人更亲近。
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涌上来。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一个几乎可笑又卑劣的想法产生在脑海中。
他打开季疏手机,鬼使神差将季容止那通电话删除。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而后关门离开。
直到坐到车上他才反应过来,那份离婚协议不知何时被他带了出来。
将文件扔在副驾,周琮慎皱眉:“真是疯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藏协议?删电话?
都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他沉寂了一分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成昆拨通电话:“去想办法联系到余家二小姐余雪,就说季疏今晚是她亲自送回来的,不要提见过我的事。”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季疏是被头痛醒的。
宿醉后的钝痛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她揉着额头坐起来,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酒吧……余雪……那个十九岁的男孩……
还有……周琮慎?
她好像……看见周琮慎了?
还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正试图回忆,床头柜的手机响了。
“疏疏,醒了?”是余雪。
季疏拿起床头的水灌了一大口,嗓子还有些哑:“嗯,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