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压雪,羯王断逃
整齐的马蹄轰鸣声,撕裂北疆漫天风雪,从雪原尽头滚滚压来。
这声音规整划一,带着正规精锐军马独有的厚重感,和羯族骑兵杂乱的踩踏声完全是两个样子。
风雪飘散,远处白茫茫的地平线上,一片银甲洪流冲破雾雪,直奔黑石戍堡疾驰而来。
镇北铁骑大旗迎风舒展,漆黑旗面上的玄铁兽纹,在惨白雪色里透着刺骨的威严。
墙头内外,所有厮杀声全部停下来。
就连抬起刀的羯王穆耶,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穆耶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远方的铁骑军阵,脸色
铁骑压雪,羯王断逃
令旗一挥,原本围堵戍堡的羯族骑兵,瞬间调转马头。
千余羯骑奔腾踏雪,不再纠缠,朝着北方草原腹地飞速撤离。
撤退速度极快,显然是早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周疤子看得目眦欲裂,咬牙嘶吼:“不能让他们跑了!追!兄弟们抄家伙追!”
“别追了。”
苏烬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稳稳按住了躁动的众人。
他身形微微晃动,靠着墙沿稳住身子,目光盯着逃窜的羯骑。
“对方都是骑兵,建制完整。”
“我们全是步卒,人人带重伤,武器损毁大半。”
“雪地开阔,追击就是送死,只会白白搭上剩下所有人的性命。”
这话冰冷又现实,浇灭所有人的冲动。
众人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断裂的兵器、同伴尸体,满心不甘,却无人反驳。
他们赢了守住戍堡的仗,却没有追击歼敌的实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羯族大军一步步撤出视野,消失在雪原迷雾之中。
风雪渐停,远方的镇北铁骑已经到戍堡城下。
黑压压的精锐骑阵停驻在堡外,铁甲寒光森森,肃杀的军威笼罩整座残破戍堡。
城头所有残兵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不少人直接脱力坐倒在地。
一场血战,尸山血海,黑石戍堡,守住了。
可没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