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林川:“你有什么想法?”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会议桌上这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一步步站到了邱展锋那边。
这场所谓的股权重组,本质上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围猎,要把他这个唱反调的技术创始人踢出去。
林川在年仅22岁的时候就拿下了双博士学位,也是在毕业同年,他跟邱展锋联合成立创维科技。
早在创业初期,林川与邱展锋配合得很默契,发挥了1+1大于2的效果。
在2008年的下半年,创维科技成功实现盈利,当时恰逢全球金融海啸。
分歧就在那时产生,邱展锋也许是受到那场金融海啸的影响,在公司扭亏为盈之后就急着想着把大部分赚来的利润分红落袋为安。
但林川则坚决反对分红,他并不是反对分红本身,而是反对这么早就分红。
林川认为创维科技正处于成长期,不该在这个阶段就分红,应该把利润投入到技术研发中来,扩大护城河,建立技术壁垒。
作为创维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林川一手搭建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主导了三个关键核心产品的研发落地,直接带动了公司+150的营收增长。
那个时候的创维科技,靠着林川的技术团队打造的技术初步优势在行业迅速站稳脚跟。
但与此同时,林川烧钱更猛。
他要把赚来的钱全部砸进技术还不够,还要对外进一步融资砸更多的钱投入研发。
邱展锋不同意,要减少研发投入进行分红。
而林川的态度也非常坚决,双方的矛盾分歧逐渐越来越大。
不过此刻已然是重生者的林川,去意已决,因为他知道即便赢了,留下来继续共事也会非常拧巴。
既然双方的价值理念不同,那就散伙得了,也懒得跟她们拉扯博弈。
此刻,只见林川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我的辞呈。”
此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片晌。
此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片晌。
所有人都一愣,也包括邱展锋,他拿起那封辞职信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什么意思?”
邱展锋放下辞职信,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就是字面意思。”
林川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补充说道:“我辞职,从今天起,我退出创维科技的一切事务。”
在场的人确认林川不是在开玩笑,心中暗喜。
邱展锋盯着林川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随即,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你的股权如何处置?”
林川毫不犹豫道:“两种方案,一种我名下股权公司掏钱回购或你们谁接手,我套现离场;另一种可以净身出局,但条件是如果申宏创投要撤资,必须给溢价60回购其股权。”
申宏创投是林川的天使投资者,第一笔融资就是申宏给的,而且从始至终都支持他。
此番决定退出创维,等于是把申宏创投给坑了,意味着对方这笔投资失败,还白白浪费三年的时间。
显然,林川不想让这个天使投资人为他的行为埋单,因而提出这样的条件,确保申宏创投如果要撤资,能够小赚一笔出来。
林川笃定邱展锋会选择第二个。
至于套现离场,或许可以多拿一些钱,但肯定会浪费很长的时间拉扯,没个一年半载是谈不拢的。在林川眼里,他的时间成本比这更值钱,浪费一年时间最多套现1个亿,但同样的时间精力林川有信心能赚50个亿甚至更多,哪个更划算不而喻。
却说此刻,会议室里的众人顿时面露惊诧,内心狂喜。
邱展锋重新看向林川:“你是认真的?”
林川反问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听到林川这话,邱展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警惕到试探,再到暗自放松的微妙变化。
邱展锋手里本来就有30左右的股权,林川出局后,他将成为创维科技绝对的大股东。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内心暗暗窃喜不已,林川愿意净身出户,显然是喜闻乐见。
至于附加条件,问题不大。
如果申宏创投撤资了,大不了重新融资就是。
末了,只见邱展锋貌似带着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咱们其实没必要闹成这样,你要是对公司的发展方向有不同看法,我们可以再商量,不用走这一步。”
在场的高管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林总,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有什么分歧不能坐下来谈呢?”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你是创维的首席技术负责人,你这么一走,对公司损失巨大啊。”
“公司能做到今天,你的功劳最大,这么一走了之,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此时此刻,在确认林川去意已决,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惋惜”,语气里全是“不舍”,字面上是各种挽留。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分股权。
现在的林川虽然是个25岁青年,但他已经是重生者,带着上一世丰富的阅历经验积累,这些人的虚情假意一眼就看穿了。
只是,看破不点破。
林川不急不缓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理念不同,强扭在一起只会互相消耗,咱们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个体面。”
邱展锋沉声说:“既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不管怎么说,感谢你为创维做的一切,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对于林川给出的出局方案,邱展锋及其管理层自然是选择了第二个。
事情敲定,林川当即起身推门出了会议室。
这家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从今往后,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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