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影瞬间窜出!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近身、破招、制敌、封喉!
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炸裂!
大房豢养半生的精锐死士,在隐卫面前,不堪一击、摧枯拉朽!
顷刻之间,数十死士倒的倒、废的废、瘫的瘫!
刀戈尽碎、杀局尽破、合围尽散!
不过数息,方才漫天杀伐的庭院,瞬间尸横遍地、凶徒尽灭!
大房老爷浑身剧颤、连连后退,满脸难以置信、惊惧欲狂!
“不可能!!你怎会有私兵暗卫?!你久病孱弱、与世无争!你怎么可能藏得如此之深!!”
他算计了陈羽晟十八年!
看透他病弱、看透他孤冷、看透他退让!
却从未看透――
这看似破败残躯的男人,心底藏着怎样的城府、怎样的底牌、怎样的雷霆手段!
隐卫首领懒得与疯人废话,一步踏出,瞬间扣住大房老爷肩骨!
“咔嚓――!”
骨裂脆响刺耳!
大房老爷一声惨叫,被死死按跪血泊之中,再无半分癫狂气焰,只剩彻骨恐惧!
转瞬之间,满院恶人,尽数伏制!
群丑覆灭,杀局瓦解,黑暗终于破开一线天光。
可院内的血色悲凉,半分未减。
隐卫尽数收手、垂首肃立,无人再动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前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陈一尧依旧僵立原地。
危机散去、刀兵尽灭、恶人被缚。
可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撑到极限的肉身,再也扛不住分毫。
少年单薄的肩头猛地一塌,浑身力气瞬间抽干。
后背箭伤、肩头刀伤、满身血创,齐齐爆发撕裂剧痛。
他看着身后安然躺在地上、无人再敢侵犯分毫的叔父,紧绷的眼底终于一湿。
安全了。
叔父……安全了。
执念一松,神智瞬间溃散。
“叔父……”
他轻轻呢喃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像梦、像最后一缕残息。
下一瞬――
少年身躯一软,直直往前扑倒,重重栽落在陈羽晟身侧。
血身相依,双双寂然。
一叔一侄。
一卧一伏。
一双被世间恶亲逼至绝境、以命相护、生死相托的至亲。
庭院终归死寂。
天光破雾,落在满地猩红之上,惨烈刺目。
隐卫首领望着地上双双昏迷、命途未卜的两人,眼底戾气沉沉、肃杀未消。
他单膝跪地,低声沉喝:
“传命!封锁整座别院!封锁所有出入口!”
“即刻请隐秘名医入府,不许外人踏进一步!”
“严密看押所有俘虏,等候二爷醒来、彻底清算十八年血海深仇!”
风扫庭院,血落无声。
杀局破了。
恶人擒了。
底牌亮了。
可――
二爷未醒。
少年濒危。
十八年沉冤,尚未昭雪。
大房残余势力,未除干净。
潜藏暗处的余孽,依旧虎视眈眈。
风雨未歇,恩怨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