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厉,风卷杀伐。
大房伏兵齐齐杀出,铁甲铿锵、刀光凛冽,数十人层层围堵,将身形单薄、久病体虚的陈羽晟死死困在冷院长廊正中。
十八年隐忍蛰伏,陈羽晟早已褪去当年温雅,哪怕身带旧疾、气血亏虚,绝境之下依旧风骨凛冽、气场森寒。
他袖底翻涌,侧身避过首轮扑杀,指尖利落扣住一人刀腕,借力一拧,兵刃落地,冷声震碎夜风。
可他身子根基早已崩坏,连年病痛缠身、呕血数次、心力耗竭,能撑住寻常对峙,却挡不住大房蓄谋已久的死局围剿。
这群人皆是大房私养死士,招招致命、步步杀心,全无宗亲情面,只为今日彻底斩草除根,诛杀陈羽晟、永绝后患。
兵刃撞击声、拳脚落地声、厉声喝杀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冷院之外,震天彻地。
被紧锁在禁院之内的江一尧,听得清清楚楚!
院内少年本就心绪紧绷、彻夜难眠,心底压着滔天愧疚与悲愤,独自立在冰冷铁门后,反思家族罪孽、感念叔父孤苦。
骤然听见院外狂风厮杀、兵刃狂鸣、人声震天!
陈一尧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是打斗声!
是杀声!
是有人在拼命围杀!
他第一时间便知――圈套!
爹娘根本不是罚他,是拿他当诱饵,诱叔父入局、围杀叔父!
“不要!!住手――!!”
少年凄厉崩裂的喊声,瞬间冲破喉间,裹着极致恐慌与撕心裂肺的哀求,在深夜炸开。
“你们以我为饵、设局害亲,卑鄙无耻!!别打了!谁敢伤我叔父半分,我此生绝不饶恕!”
他疯了一般扑到铁门边,双手狠狠扣住冰冷厚重的木门缝隙,十指用力抠抓、疯狂拉扯!
锁死的铁门纹丝不动,锈蚀的铁边坚硬锋利,狠狠刮磨着他稚嫩的掌心。
皮肉层层撕裂、指尖破皮、血肉翻卷,鲜血顺着铁门缝隙汩汩滴落,染红满地青砖。
十指连心,痛得钻骨彻腑,可他浑然不觉!
他眼底只有无尽惶恐、极致慌乱,耳边全是叔父被围杀的凌厉声响!
“开门!快开门!!”
“放开他!你们这群不择手段的恶人!!”
“叔父半生孤苦、满身冤屈,你们为何赶尽杀绝、毫无人性!!”
他嘶哑嘶吼、拼命拍打、疯狂扣抓,双手早已血迹斑斑、皮肉模糊,鲜血沾满铁门、沾满指尖,触目惊心。
他不顾剧痛、不顾禁锢、不顾死活,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摇晃铁门,只求能冲出去、只求能拦下这场绝杀!
他恨透了这吃人的家族、恨透了亲生父母的阴毒狡诈、恨透了这肮脏无情的算计!
叔父已经够苦了!
妻亡、子散、病缠十八年、孤苦十八年!
他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丝毫不留余地!
咔嚓――!
极致疯狂的拉扯之下,老旧铁门木栓终于松动崩裂!
陈一尧不顾流血剧痛,狠狠一拽,铁门轰然敞开!
他踉跄着冲出禁院,浑身狼狈、十指淌血、发丝凌乱,双目赤红地抬眼望去――
这一眼,让他彻底目眦欲裂、肝胆俱裂!
夜色刀光纷飞,无数死士围杀之间,他的亲生父亲、大房老爷,一身黑衣立在不远处高石台上,面色阴鸷、眼底狠绝无情,手中稳稳挽着一张长弓!
箭矢上弦、寒芒凛冽、直指人心!
而箭头对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