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看着瘫在地上的刀疤脸和壮汉,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四,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几个人不能留。
他们今晚fanqiang入院,是冲着要命来的。
如果不是他早有警觉,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和周岳。
对付这种杀手,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挖坟。
更何况,要是留了活口,以后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周岳,把人都拖进来。”
周岳转身走进院子,把刚才被他打晕的老五从地上拎起来拖到院门外,和刀疤脸、壮汉扔在一起。
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瘫在院门口,像四条待宰的野狗。
刀疤脸捂着肚子,仰头看着高洋,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刀疤脸的声音在发抖。
高洋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周岳:“这几个人你认识吗?是不是孙廷和的亲兵?”
周岳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几人的面孔,然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不是亲兵。亲兵营的人我都认识,这几个人应该是孙廷和后来招募的私兵。他们的身手虽然不差,但不像边军的路子。”
高洋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刀疤脸,语气平静地问道:“孙廷和现在在哪儿?”
刀疤脸咬着牙没有吭声。
高洋也没有逼他,而是从腰间拔出猎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白光。
他把刀尖轻轻抵在刀疤脸的手指上,语气依旧平静。
“我问一个问题,你答一个问题。不答,我就切一根手指。你有十根手指,可以拒绝我十次。”
刀疤脸浑身打了个哆嗦。
“孙将军……孙将军领兵去了鹰嘴峡。”
刀疤脸的声音都变了调,“蛮族打过来之后,朝廷责令他戴罪立功,他带了五千人北上增援。
但他……他实际只有不到三千人,打不了硬仗,就在鹰嘴峡以南五十里的地方扎了营,没敢正面迎敌。”
周岳冷笑一声:“果然。吃了三年空饷,账面上五千人,实际不足三千。指望他去挡蛮族的铁骑,简直是笑话。”
高洋又问:“你们追杀周岳,是孙廷和直接下的命令?”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高洋的刀尖往前推了一丝,指尖上立刻渗出一滴血珠。
刀疤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道:“是!是孙将军直接下的命令!他说周岳手里有他吃空饷的证据,必须在朝廷派人核查之前灭口。他还说……还说谁杀了周岳,赏银一百两。”
“你们还有多少人?”
“就我们四个。孙将军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亲兵营都跟着他上了前线,剩下的全在这里了。”
高洋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站起身收回了猎刀。
刀疤脸松了口气,以为高洋要放他们走。
但他错了。
周岳低声道:“要是放跑了他们,必为祸患!”
“本来也没准备放走他们。”
“你们敢杀我?”刀疤脸的声音变了调,“我们是孙将军的亲兵!杀了我们,孙将军不会放过你们!”
高洋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周岳:“这四个人的身份,村里有人知道吗?”
“应该没人知道。他们来青牛村搜人的时候用的是假身份,说是在追查逃兵。村里人虽然见过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是孙廷和的人。”
“那就好办……深山老林里死几个人,野兽一晚上就啃干净了。没人会知道。”
刀疤脸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