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机试产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槐树叶子从嫩绿转为深绿,又从深绿渐渐染上一抹枯黄。
院里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依旧在为一日三餐发愁。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这一日。
钢铁学院的实训车间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有扛着照相机的记者,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和老师。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放着一台崭新的、漆着墨绿色油漆的机器。
机器的钢铁骨架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割台、输送带、脱粒滚筒、清选筛、集粮斗
每一个部件都安装到位,每一颗螺丝都拧得紧紧的。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易中华站在机器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口上还沾着机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整整一年。
从大哥那封夹着草图的信,到
收割机试产
“易中华同志,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快步走上前,握住易中华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激动地说道。
易中华笑着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站在田埂上。
看着集粮斗里满满的金黄色麦粒;看着那片被收割得整整齐齐的麦田;看着人群中那一张张激动的笑脸;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快去打电话!给部里报喜!”
“对!给部里打电话!”
“还有报社!这么大的新闻,得上报纸!记者同志呢。”
“这,我们在这,刚刚都拍下来了。”
人群激动过后,便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易中华站在机器旁边,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很想大哥。
很想告诉大哥,你当年画在信纸上的那台机器,我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