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音,不是祖母不帮你,你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顾琼音忽然指向顾悠然。
“我哪里有她过分,她把噬心魔弄进皇宫,在三妹妹的烧尾宴上和太子公然媾和,现在还不是好好做着太子妃!”
“为什么我只是想被八抬大轿抬出去都不行?”
顾琼音还没看清楚,这个家不分对错,只分你有没有能力,有没有用。
顾老太太见顾琼音还不知悔改,干脆闭上眼,手里的佛珠转的飞快。
顾琼音又转向孟漱玉,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
“母亲,您总说您最疼我,求求您跟父亲说说,让我光明正大的出嫁好不好?”
顾琼音越落魄,孟漱玉越高兴。
“琼音,不是母亲不帮你,你知道的,你父亲在咱们家说一不二。”
顾琼音缓缓看向顾安柠,眼里都是屈辱。
她竟然沦落到向顾安柠求助?
可不求顾安柠,难道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抬出顾家吗?
她声音如蚊蝇般:“二妹妹,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求你帮帮我!”
这场景分外熟悉,上一次顾家人也是这么审判顾安柠的。
她也如同现在的顾琼音这般,挨个挨个的求。
顾琼音只是被拒绝,她不但被拒绝,还被辱骂,全世界最恶毒的话像冰渣子一样往她心口扎!
她善良,但她的善良带刺,不是谁都给。
“姐姐,这就是你的命,乖乖出嫁吧!”
“记得婚后好好孝顺公婆,伺候相公,做个贤妻良母,别天天想着害人了!”
顾琼音的事落下了定音。
明天晚上入夜,从后门抬出去。
商议完,人都散了。
路边的竹子黄了叶子,花盆里的菊花打上了花苞。
风一吹,竹子哗啦啦响。
风里寒意渐浓。
孟漱玉走着走着笑出了声,声音越来越大。
“当年我嫁给顾淮山时,人人都笑话我堂堂孟家嫡女,下嫁给一个六品长史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享上福。”
“短短十六年,我的女儿当上了太子妃,夫君是从三品国子监祭酒,儿子在吏部,虽然官职不高,但是肥差。”
“若干年后,有我女儿铺路,我儿子做到丞相轻轻松松。”
“再过几年,我女儿就是皇后了,再过几十年,我儿外孙就是皇帝,到时候我是皇帝的外祖母。”
“到时候我就是整个大魏最尊贵的老夫人,哈哈哈??????”
本来顾琼音和冉毅的婚事定在过完年。
如今婚事提前了,顾琼音的嫁衣还没绣好。
顾老太太花大价钱,在四康布庄给顾琼音买了一套最好的嫁衣。
嫁衣有些肥,绣娘们连夜赶工,修改了尺寸。
顾老太太气归气,到底不舍得顾琼音太过委屈。
冉毅他爹冉良骏高兴地合不拢嘴。
“儿子,你真厉害,竟然能娶到祭酒的嫡女。”
“咱们依靠顾家,以后你儿子就不用做花匠了。”
天刚擦黑,一顶小轿停在顾家后门。
顾家不允许吹吹打打,冉毅便多叫了一些亲戚朋友来,热闹热闹。
顾琼音坐在屋子里不肯出门,哭湿了五条手帕。
她现在快恨死自己了,怎么会鬼迷了心窍,上了一个花匠的当!
孟漱玉把一个带有裂纹,里边都是棉絮的玉镯戴到顾琼音手腕上。
“琼音,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
毕竟今日若是笑不出来,日后就更笑不出来了。
就冉家那样的,不把你剥掉一层皮决不罢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