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琼音擦掉眼泪,点点头。
“是。”
“我这几天有点忙,过几天不忙了,你把他带来,我跟他聊一聊。”
得了肯定的回答,顾琼音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到顾家,她直奔顾老夫人的院子里。
顾老夫人坐在门口,黑色发丝里的白发比前段时间多了不少。
看到顾琼音回来,她眼睛亮了几分,又迅速暗淡下去。
“怎么样?”
“二妹妹答应忙完这几日,和花匠聊聊。”
顾老太太握住顾琼音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是我疏忽了,让你着了孟漱玉那个贱人的道。”
“也怨我,安柠也是我的亲孙女,孟漱玉老在我面前说安柠的不是,我就信,搞得现在咱们家人四份五散的。”
“你父亲和她是一家人,你又没什么本事,你父亲不会偏向你。”
“但安柠不一样,安柠以前依赖你,虽然那时候你对她不好,但你好歹让她活了下来。”
“记住,不要过度提以前你怎么帮安柠,更不要嫉妒安柠,听她的话,你以后不会活的太差!”
顾琼音蹲下,趴在顾老夫人腿上。
“祖母,我都听您的!”
顾老太太爱恋地捋顺顾琼音耳侧的碎发。
“悠然当上了太子妃,孟漱玉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这几日咱们院子里的人被欺负了个遍。”
“我跟你父亲讲,你父亲回去也只是说孟漱玉几句,你父亲不常在家,管不过来,咱们俩只能靠你二妹妹了!”
今日顾安柠没去上值,等到晌午头时,她穿着一身男子的衣服,束起头发,来到韩宗的小吃摊前。
韩宗正拎着大铁锅颠勺,旁边坐着一桌客人,个个都是大魏的衣着打扮,但鼻梁高挺,眼睛带着点浅蓝,一副外族样貌。
他擦汗的间隙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分外眼熟。
韩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安柠这是搞什么?怎么穿的花里胡哨的,跟个纨绔子弟一样?
他正准备打招呼,顾安柠抢先一步出声:“老头,给爷来盘手抓羊肉。”
顾安柠斜挎着脚,手里握着一对盘的锃光瓦亮的核桃。
“再来两块乳饼,多夹点火腿,要是给少了爷我可不给钱。”
顾安柠一副流氓地痞样,韩宗不知道她要干嘛,但配合地低头哈腰。
“好,爷您先坐,一会儿就给您上菜!”
韩宗做着菜,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顾安柠用手挡住嘴,手指头悄悄往胡人的方向指。
韩宗明白了,低头专心做菜。
三个胡人都侧过来身,看向顾安柠。
“小兄弟,你不像胡人,怎么喜欢吃乳饼和手抓羊肉?”
顾安柠摘下腰间的酒壶,把酒壶高高举起,清澈透明又带着浓厚醇香的酒落进酒杯里。
“我以前经常去草原采购羊皮牛皮,特别喜欢吃草原上原汁原味的手抓羊肉,还有乳饼。”
“我好几年没去草原上了,想的我抓心挠肝,前段时间我朋友跟我说韩老头做的乳饼和手抓羊肉很正宗,我就过来尝尝!”
酒香味争先恐后钻进三人鼻子里。
为首的胡人咽了口口水。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胡人好酒,看到美酒就忍不住。
顾安柠端起酒杯轻轻嘬一口。
她挤眉弄眼地:“斯哈!好酒!”
“这是大魏的名酒南春烧酒,度数高,好喝不上头,三为兄台要不要来点?”_c